“您不仅出了大部分首付,还独立承担了全部的按揭贷款,于情于理于法,法院都会优先考虑将房产判给您,您只需要将陆家出的那二十万首付,以及房产的增值部分按比例补偿给对方即可。”
“至于您婆家从您这里拿走的钱,虽然属于赠与行为,想要追回有一定难度。”
“但这些记录,可以作为辅助证据,证明您在婚姻存续期间,承担了远超于对方的家庭责任和经济付出。”
“这在法官进行财产分割时,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酌情考量因素。”
她专业而清晰的分析,让我原本慌乱的心,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会以我的名义,正式向陆泽先生发一份律师函。”
“在函件中,明确提出您的离婚诉讼请求,以及财产分割方案。”
“这既是表明我们的态度,也是在向对方施压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我们是认真的,并且已经做好了对簿公堂的准备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微信语音消息。
来自已经被我删除,却依然能通过手机号发消息过来的陆泽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播放。
手机里,传出了他带着哭腔的,无比疲惫的声音。
“雨桐,我求你了,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,我爸心脏病犯了,被送去医院了。”
“我妈哭了一整夜,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菲菲也吓坏了。”
“我们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,你真的就这么狠心,不管我们了吗?”
“三年的夫妻,就算没有爱情,也总该有点亲情吧?”
“你快回来吧,只要你回来,什么都好说……”
我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整段语音。
张律师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是您先生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典型的道德绑架。”
张律师一针见血地评价道。
“用家人的健康来博取你的同情,你就范,这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了。”
“宋女士,你要记住,你现在回头,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着她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张律师,您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回头的。”
我当着她的面,把陆泽的手机号,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然后,我对她说。
“律师函,麻烦您今天就发出去吧。”
10
律师函发出的第二天,陆家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但我没想到,他们第一个攻击的目标,不是我,而是我的母亲。
那天下午,我妈给我打来电话时,我正在酒店房间里,对着电脑修改一份工作报告。
“桐桐,他们来家里了。”
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我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妈!你没事吧?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?”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