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我不再问他去哪儿。
不再等他回家。
不再替他圆谎。
我把这六年的自己一点一点收了回来。
以前我会每天早起给他准备早餐,现在我只做我自己的。
以前他衬衫皱了,我顺手就熨了,现在我看见了也当没看见。
以前婆婆一句头疼脑热,我就陪着去医院,现在她再嚷嚷,我只说:“要么让景川陪你,要么打120。”
周景川很快察觉到不对。
第三天晚上,他买了一只我以前念叨过很久的包回来。
二十多万,鳄鱼纹,限量款。
我看了一眼,问他:“融资还没下来,现金流不是很紧吗?”
他脸色一僵,马上笑:“特意给你买的,赔罪。”
我接过来,拉链一开,里面还有专柜小票。
付款账户是那张共同卡。
我把包放回桌上,“挺好看的。”
他愣住,“你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这是用我的钱买给我的,我有什么可惊喜的?”
空气一下沉了下去。
周景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过了会儿,他放低姿态,走到我身后,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晚晚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可我们这么多年夫妻,你应该知道,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。白薇那边,我会处理。你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我低头翻着手机上的银行流水,没看他。
“那孩子呢?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处理白薇,孩子也不要了?”
他语塞。
我这才抬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周景川,你看,你本处理不了。你想要的,从来不是做选择。你是想两个都要。”
他脸色难看得厉害,半天才说:“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“难听吗?”我把手机熄屏,站起身,“那你做得挺好听的。”
那晚他没再说什么,灰头土脸去了书房。
我坐在床边,点开云相册同步记录。
周景川这个人谨慎,可谨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。
以前他手机总说怕丢资料,让我帮他开了家庭云盘。后来我嫌占内存关了,他以为我早忘了这事。
可同步记录还在。
我把近三年的照片和视频一张张翻。
他在酒店包厢敬酒,在外地机场自拍,在工地戴安全帽,在车里录路况,在亲子餐厅对着镜头比剪刀手。
他以为删掉的东西,有一半都还在云端。
我翻到凌晨三点,终于在一个被他命名为“客户答谢”的相册里,看见了一张出生证明的拍照件。
孩子姓名,周子衡。
出生期,是我和周景川结婚后的第七个月。
父亲一栏,写着周景川。
我盯着那张出生证明,整个人像掉进冰水里。
原来不是婚后出轨。
是带着别人的孩子,来娶我。
我笑了很久,笑得眼眶发疼。
第二天,我约了白薇。
地点是她儿子学校门口的咖啡馆。
她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找她,进门时还特意化了妆,口红很正,衣服也是温柔挂的杏色,整个人看起来像那种最容易让人觉得无害的女人。
可她坐下第一句就不无得意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?”
我搅着咖啡,抬眼看她,“想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