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听了,转头瞪我:“柳惜音,你要是敢在婚宴上耍什么花招,我饶不了你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平静。
“夫君放心,我一定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裴景冷哼了一声,搂着苏婉儿走了。
婚期定在四月十八。
还有二十天。
这二十天里,我白天办婚事,夜里转移嫁妆。
上辈子裴景把我的嫁妆吞了个净。
这辈子,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,一样一样搬空。
铺子的地契换成假的,真的藏进了我的妆奁夹层。
现银分批次运出去,每次只带一小包。
首饰我分成了三份,最次的那堆摆在明面上,专门应付苏婉儿的“挑拣”。
她果然来挑了。
那天苏婉儿带着两个丫鬟闯进我屋里,说是要挑几件首饰配婚服。
她翻了我的妆奁,把值钱的全挑走了,临走时还笑着说:
“姐姐别心疼,以后景哥哥会给你买新的。”
我看着她捧走我娘留给我的赤金步摇,没有拦。
因为我知道,过不了几天,这些东西都会变成她的催命符。
四月十七,婚期前夜。
裴景最后一次来催问婚宴的细节。
我说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他难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。等婉儿进了门,你要是安分守己,我会跟她说说,让你在府里有个容身之处。”
我关上门,从妆奁夹层里抽出一沓银票。
三万二千两。
我的嫁妆,一分不少,全在我手里。
我又从箱底翻出一份和离书。
上面已经签了我的名字,盖了我的指印。
只差裴景的印章。
我让春桃去书房偷拿了他的私印,趁着夜色,盖在了和离书上。
春桃手抖得厉害:“夫人,这要是被发现了!”
“不会被发现。”
我把和离书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明天,所有人都会盯着喜堂,没人会在意我。”
大婚当。
尚书府张灯结彩,宾客满堂。
裴景穿着大红喜袍,站在喜堂上,笑得春风得意。
苏婉儿盖着红盖头,被喜娘搀着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们。
没人注意到,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,带着春桃,从后门出了府。
5
后门停着一辆青帷马车。
我掀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尚书府的大门。
红绸挂满了门楣,宾客的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裴景大概正在拜堂。
他以为他的好子才刚刚开始。
他不知道,他的好子,今天就到头了。
马车出了城,一路往西南方向走。
城西十里亭,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停在路边。
车帘紧闭,看不出里头坐着什么人。
春桃扶我下车,黑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。
“柳姑娘?”
“是我。”
车帘彻底掀开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出来。
当今圣上的亲弟弟,镇守西南的藩王,萧衍。
上辈子,我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