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妈怎么了？她以前最疼的是我哥！现在该你们养她了！”我再也听不下去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周慧的哭骂声。我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回到城里家里，周建国已经在了，脸色阴沉。“你去闹慧子了？”
“闹？”我冷笑，“我是去揭穿她！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！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？”
“家丑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周建国，妹赌博，克扣妈的养老钱，这是犯罪！不是家丑！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报警抓她？”周建国站起来，“她是我妹妹！妈知道了得多伤心？”
“妈现在就不伤心吗？”我眼泪涌上来，“她省吃俭用一辈子，到老了，被亲生女儿这样对待！你当儿子的，不心疼吗？”周建国烦躁地踱步：“我会让慧子把钱补上的！以后不让她管钱了，行了吧？”
“补上？她拿什么补？赌债还欠着一屁股吧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周建国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赌？”他沉默。答案不言而喻。我心彻底凉了。“你纵容她，包庇她，让妈受了快一年的罪。周建国，你跟一样，没良心。”
“我没良心？”周建国火了，“我每月工资大半交给你，我对妈怎么了？慧子是一时糊涂，你就不能给她个改过的机会？”
“机会是给愿意改的人。”我擦掉眼泪，“周慧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错了，她觉得妈活该吃五百，她觉得我们欠她的。这种心态，改不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妈接来城里，跟我们住。生活费我直接管，一分钱不经周慧的手。”周建国犹豫了：“妈愿意来吗？而且……慧子那边……”
“她那边怎么了？你还怕她闹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周建国，今天我把话放这儿：要么妈来，我好好伺候；要么，咱俩也别过了。我受不了跟一个对亲妈都冷漠的人过子。”周建国震惊地看着我。这是结婚十五年，我第一次提“不过了”。
周建国最终妥协了。我们回老屋接婆婆。婆婆听说要进城，直摆手：“不去不去，城里我住不惯，给你们添麻烦……”
“妈，不麻烦。”我握住她枯瘦的手，“您一个人在这儿，我们实在不放心。您就当我们想尽孝，给我们个机会。”婆婆看着我，眼圈红了：“秀兰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……可慧子她……”
“周慧那边您别管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她长大了，该自己走正道。您辛苦了一辈子，该享福了。”好说歹说，婆婆才答应。收拾东西时，我才发现她的家当少得可怜：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一床硬邦邦的棉被，一些瓶瓶罐罐。最值钱的，可能就是柜子里那包没舍得吃的红糖。我鼻子发酸，默默把东西打包。周慧闻讯赶来，堵在门口。“妈！你真要跟他们走？你不要我了？”婆婆看着她，嘴唇哆嗦：“慧子，妈……”
“妈，您别听嫂子挑拨！她就是看我不顺眼！”周慧指着我，“你安的什么心？非要把妈抢走？”
“我安的什么心？”我平静地看着她，“我安的是让妈吃饱穿暖、有病能医的心。你呢？”周慧语塞，转而拉住周建国：“哥！你就看着她们欺负我？”周建国叹了口气：“慧子，让妈去住段时间吧。你也冷静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