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她来做什么?
利用她来开车撞人,然后嫁祸给我。
周文博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仅仅为了一套房子?
不,不对。
如果只是为了房子,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骗到手,不必用这种会牵扯出刑事案件的极端手段。
他和他的家人,在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一个和李富贵有关,和那三千万有关,甚至和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有关的秘密。
“我们得找到她。”我说,声音坚定。
“去哪儿找?”
“孤儿院。”我脱口而出,“我爸妈都是从城西那家‘阳光孤儿院’出来的。如果他们有什么秘密,源头一定在那里。”
秦筝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我们没有开车,秦筝的车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
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城西。
夜色下的城市流光溢彩,但我无心欣赏。
我的心里,像是压着一块巨石。
许晚。
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我的妹妹。
我试着在脑海里勾勒她的样子。
她会是什么样的性格?
是像我一样安静内敛,还是视频里那样,带着一丝邪气的张扬?
她为什么会和周文博搅在一起?
她是自愿的,还是被胁迫的?
无数个问题,像水一样将我包围。
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停下。
前面就是阳光孤。
那是一栋很旧的红砖楼,墙上爬满了常春藤,在昏黄的路灯下,显得有些阴森。
我和秦筝下了车,刚想往里走。
秦筝突然拉住了我。
“等等。”她压低声音,指了指斜对面的一棵大树下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没有开车灯,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车里,有一个红点在忽明忽灭。
是有人在抽烟。
“周家的人?”我心头一紧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筝的表情很凝重,“但他们显然是在监视这里。我们不能从正门进去。”
她拉着我,退回到黑暗里。
绕着院子的围墙走了一圈,我们在后院找到了一个豁口。
墙不高,我们很轻易就翻了进去。
后院是一个荒废的场,秋千和滑梯上都锈迹斑斑。
夜风吹过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我们猫着腰,贴着墙,摸到了主楼的后面。
大部分窗户都黑着,只有二楼最东头的房间,还亮着灯。
那是院长办公室。
我记得。
小时候,爸妈带我回来过几次。
他们说,这里是他们的。
我和秦筝对视一眼,顺着外置的消防楼梯,悄无聲息地爬了上去。
窗户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我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往里看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坐在办公桌前,对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发呆。
是李院长。
他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。
我刚想敲窗,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那声音,温和而有礼。
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李院长,都过去快三十年了,您又何必执着呢?”
是周文博。
他从办公室的内间里走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递给了李院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