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个女的!”
她猛地一指,指向了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。
我站在院子门口。
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李翠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。
“就是她!”
“我们家的排污管,有一截在她院子里的外墙上!”
“肯定是她对管子动了什么手脚!”
“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堵死!”
“还长出了树!”
值班经理把手电筒的光,打向我院子的角落。
那片茂盛得如同热带雨林般的薄荷丛。
在光柱的照射下,绿得有些妖异。
“这是…什么?”
经理的声音里透着困惑。
“她种的!”
李翠花喊道。
“她天天用我们家的污水浇灌这些鬼东西!”
“这些东西的,肯定都钻进管道里了!”
“就是她害的!”
值班经理听完,沉默了。
他关掉手电。
看着王家三口。
眼神里,没有同情,只有嘲讽。
“大姐,你这话就没道理了。”
“人家在自己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,犯法吗?”
“反倒是你们,长期往人家院子里排污水,这事儿整个小区谁不知道?”
“人家没告你们,已经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现在出了事,你反倒赖上人家了?”
李翠花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大海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
值班经理不再理他们。
他指挥着两个保安。
“去总水阀那里,把一号楼的水先停了。”
“不能让这水再流了。”
“然后通知保洁,连夜过来清理楼道。”
“至于二楼这家…”
他看了一眼王家那黑漆漆的门洞。
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“这墙体里的主管道爆裂,我们物业也修不了。”
“你们得自己找专业的建筑维修公司。”
“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。”
“这可不是一笔小钱。”
“凿开墙,换主管道,再修复墙体和电路…”
“没个十几二十万,怕是下不来。”
十几二十万!
这个数字,像一把重锤。
狠狠地砸在了王家三口的头上。
李翠花两眼一翻,差点晕过去。
王大海的身体,也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物业的人走了。
楼道里的邻居,也看够了热闹,纷纷关上了门。
只留下他们一家人。
面对着一个破碎的、恶臭的、需要用天价来修复的家。
还有那条从他们家里流出来的,无尽的黑色河流。
我转身,回屋,关门。
把他们的绝望,隔绝在外。
我知道。
这腐烂,才刚刚开始。
房子烂了,可以修。
但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