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关心自己。
关心自己能不能把所有的垃圾，都方便地排到我的院子里。
又过了一个星期。
那些星星点点的绿色，已经连成了一片。
薄薄的一层。
像一层绿色的绒毯，覆盖在了那片污泥之上。
虽然还很稀疏。
但那股顽强的生命力，已经无法忽视。
这天，李翠花终于发现了。
我刚下班回家，就听到她在楼上尖叫。
“老公！你快来看！”
“楼下那女人的院子里长东西了！”
王大海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“长什么东西？”
“长金子了？”
“大惊小怪的。”
我站在院子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我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很快，王大海和李翠花就出现在了二楼的阳台上。
他们探着头，指着我的院子。
李翠花指着那片新生的绿叶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看你看！”
“她竟然还种上菜了！”
“这是什么？韭菜吗？”
王大海也笑了。
“我看是她没钱买菜了。”
“正好，用咱们家的‘肥料’浇灌，长得还挺快。”
“这叫废物利用。”
李翠花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这傻子，还真以为能种出东西来吃啊？”
“也不嫌脏。”
“用咱们家洗锅水浇出来的菜，不知道是什么味儿。”
他们的儿子王浩也凑了过来。
“妈，这可都是宝贝。”
“等长大了，咱们可以下去割。”
“拿到市场上去卖。”
“就说是绿色无公害蔬菜。”
“绝对好卖！”
一家人又爆发出刺耳的笑声。
李翠花朝着我的方向喊。
“喂！那个谁！”
“多种点啊！”
“肥料不够了跟姐说！”
“姐给你加料！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们在阳台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我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嘴角，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微笑。
我走进屋子。
笑吧。
现在尽情地笑吧。
你们很快，就笑不出来了。
我看着那些嫩绿的薄荷苗。
它们在王家人的污水“浇灌”下。
长势喜人。
05
自从王家人发现我院子里的“菜”之后。
他们的嘲讽就多了一个新的主题。
每次在楼道里遇见。
李翠花都会阴阳怪气地问上一句。
“哟，今天没去给你那菜地浇水啊？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一把？”
“我家正好有锅刚煮完肉的汤，可肥了。”
王大海则是在阳台上。
看到我在院子里，就会大声地跟他老婆说话。
“老婆，咱们家真是养了个好邻居。”
“免费帮咱们处理厨余垃圾。”
“还把它变成了绿色植物。”
“这觉悟，多高啊。”
我一概不理。
我的沉默，在他们看来，是默认。
他们更加肆无忌惮。
排出的污水，也越来越“营养丰富”。
而那些薄荷，就像是得到了神助。
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疯狂生长。
仅仅半个月的时间。
那些原本稀疏的绿苗，就彻底长成了一片。
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。
完全覆盖了那片污秽的土地。
从远处看。
我院子的那个角落，就像一块绿色的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