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笑声，像无数针，扎进我的耳朵。
李翠花看着我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，得意极了。
她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就欺负你了，怎么着？”
“一个女的，自己一个人住。”
“不欺负你欺负谁？”
“有本事，你叫个男人来啊？”
“哦，我忘了，你没有。”
她说完，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。
露出了一个胜利的、恶毒的微笑。
这一刻。
我心里所有的愤怒，都消失了。
一点不剩。
只剩下一片冰冷的、死寂的平静。
我看着她。
没有再争辩一个字。
我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，转身就走。
我的沉默，让她有些意外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在背后尖叫起来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“没理了？”
“没本事就快滚！”
“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我没有回头。
一步一步，走下楼梯。
回到屋里，关上门。
他们的嘲笑声隔着墙传来。
我没再看院子一眼。
从今天起，我不吵了。
03
之后的一个星期。
我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我不去王家理论了。
也不给物业打电话了。
我每天正常上下班。
路过院子时，对那片益扩大的污秽视而不见。
王家人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变化。
他们以为我被彻底击垮了。
他们的行为，也变得愈发肆无忌惮。
洗锅水。
剩菜汤。
甚至有时候，还有洗拖把的脏水。
都顺着那管子，源源不断地排进我的院子。
院子里的恶臭，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。
李翠花偶尔在楼道里碰到我。
会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，对我冷嘲热讽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爱净的小姑娘吗？”
“最近怎么不闹了？”
“想通了？”
我只是看看她，不说话。
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我的沉默，让她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有些恼怒，但更多的是得意。
她觉得，她赢了。
这个周末，我没有出门。
我打开电脑。
开始搜索一些东西。
“喜湿。”
“喜肥。”
“生命力顽强。”
“系发达。”
“穿透力强。”
一个个关键词，被我输入搜索框。
屏幕上跳出各种各样的植物介绍。
我一条一条地看。
仔细地对比着它们的特性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锁定在一种植物上。
薄荷。
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它的介绍。
“薄荷，适应性极强，喜湿、肥沃的土壤。”
“其系为匍匐状茎，白色，在地下横向生长。”
“具有极强的扩张性和穿透性。”
“一旦扎，能迅速蔓延，形成致密的网。”
“能有效穿透并破坏土壤结构。”
我看着“穿透并破坏”这几个字。
眼神亮了。
就是它了。
我打开购物网站。
在一家园艺店里，下单了最大包装的薄荷种子。
地址，就是我家的地址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关上电脑。
走到窗边，看向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