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宁，我不是今天才想离婚的。”
“我早在你第一次说‘我妈不容易’的时候，就开始想了。”
“后来你走了，我一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，忽然发现，好像没有你，我也能活。”
“而且活得还不错。”
我说完，抬眼看他。
“你问我，还能不能挽回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现在也不知道。”
陆宁怔住了。
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。
“那……我能做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我不想就这么结束。”
“你说，我怎么做，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卑微和害怕。
我心里忽然有一丝冷笑。
以前，我多想听他说一句“我来扛”。
可那时候，他总是站在我和他妈的对立面，把我推到“讲理的那一方”，自己当缩头乌龟。
现在，他开口求我，我却一点胜利感都没有。
“陆宁，你别急着问我怎么做。”我摇头。
“你先问问你自己，真的能做到你刚刚说的话吗？”
“你真能顶住你妈那边的压力？她刚才那一出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你现在愿意替我挡，可你能保证，以后每一次，你都不会退？”
“你要知道，婚姻不是一场赌气，也不是一次认错就能翻篇。”
“我们已经到这一步了，哪还有什么‘就当没发生’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虽然我早就宣布了“绝不开火”，但厨房里还有我之前买的饮水机。
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又给他也倒了一杯。
端出来的时候，他还坐在原地，像一尊雕塑。
我把水杯放到他面前。
“先喝点水吧。”
“我今天说的话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要真想挽回，不是跪下来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你得拿出实际行动。”
“比如什么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不安，“你告诉我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。
可现在，不说清楚，之后只会更乱。
“第一，钱的事。”
“以后你的工资卡，必须跟我在同一个账户里。”
“我可以不过问你每一笔怎么花，但大方向我得知道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记账，一起规划。”
“你每个月给你妈多少，我们提前商量。”
“不能再出现你一个人拍板，然后事后告诉我这个结果。”
“第二，你妈那边，你得立好界限。”
“你现在敢对她说‘对不起’，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以后她再想涉我们家的事，你能不能当着她的面说‘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’？”
“你能不能做到，她骂我，你第一反应不是去哄她，而是站在我这边？”
“第三，关于孩子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。
“在你妈那样的态度不改变之前，我不会考虑怀孕。”
“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，每天被拉扯在你和夹缝里。”
陆宁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在水杯上摩挲，像是在消化我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可以。”他终于抬头。
“工资卡放一块没问题。”
“记账，我也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