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到姜晚哭出来的声音。
还有陆临舟低声哄她的声音。
我走进电梯,看着楼层数字再次跳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姜晚发来的消息。
“希希姐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没回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
阳光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,明晃晃的,刺得人眼睛疼。
我走出去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我把那沓A4纸从包里拿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,看着陆临舟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三年。
一千多个夜。
从相识到相爱,从相爱到订婚,从订婚到背叛。
他的理由是她主动的。
她主动的。
这句话大概是世界上最的甩锅方式了。
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未婚妻,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另一个女人身上。
好像他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,只要有人主动,他就必须回应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沓纸收好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我想了想,报了一个地址。
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套房子所在的街区,虽然房子早就退了,但那边有很多小户型公寓,价格不贵,适合一个人住。
我要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没有陆临舟,没有姜晚,没有任何人。
只有我自己。
车子驶入主路,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我交握的手上。
掌心里那四个月牙形的印子还没消,但已经不疼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临舟妈妈打来的。
我犹豫了两秒,还是接了。
“希希啊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发腻,“你们最近忙不忙啊?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?我跟你说,请柬我都发出去了,亲戚朋友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,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。”
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阿姨,婚礼取消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说什么?”那头声音一下子变了调,“取消?什么意思?”
“我跟陆临舟分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?发生什么事了?你们吵架了?希希啊,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,过两天就好了,你可别冲动!”
“阿姨,您的儿子出轨了。”
8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了很久。
“对象是您邻居的女儿,就是住在您家对面的那位。”我说,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他。”
挂了电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前面路口右转。”我说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楼下种着梧桐树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这套路我太熟悉了。
大四那年实习,每天都要走这条路去地铁站。
路边有一家早餐店,豆浆油条的味道能飘出半条街。
那时候多简单。
那时候的我,还不知道未来会遇见谁,也不知道会被谁背叛。
司机在公寓楼下停好车,我付了钱,拎着包下来。
楼下的门禁系统换了新的,我按了半天门铃,才有人来开门。
中介是个年轻姑娘,带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