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早分手了吗？”
“分是分了，但陈昊不是有女朋友吗？就那个林念。”
“周婷可能还没死心吧。我看她天天往陈昊那边跑，陈昊也不躲。”
“啧，林念也是，换我早就闹了。”
“人家可能不知道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知道？全公司都看出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端着水杯，没有进去。
等她们的声音远了，我才慢慢走进茶水间。
接水的时候，我看着水流发呆。
全公司都看出来了。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装作不知道。
傍晚下班前，周婷又来找我。
“林念，李总让你把调研的原始数据整理一下，明天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这是我的方案啊。”周婷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数据我需要用来做复盘。”
我看着她，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微妙的得意。
“林念，你就是做执行的，创意都是我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别搞不清楚状况。”
我没说话。
周婷走后，我坐在工位上，一个人待了很久。
晚上，陈昊说公司聚餐，不回来吃饭。
我自己煮了碗面，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。
我打开那个记账本，开始一笔一笔往回看。
两年。七百多天。每一笔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陈昊生病住院，我付了8000。他说回头还我，再也没提过。
过年给他妈买金镯子，12000。他说AA，最后我付了全款。
每次吃饭，他说AA，但他点的菜永远比我多。
房租他说平摊，但水电煤气都是我交。
我一笔一笔地算。计算器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最后的数字定格在：83847。
两年，我比他多付了八万三千八百四十七块钱。
我盯着这个数字，笑了一下。
原来他说的AA，是我A，他和周婷A。
3.
周末的火锅局，苏雅一见面就皱眉头。
“林念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“最近工作忙。”我夹了一块毛肚。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苏雅盯着我，“我还不了解你？肯定是陈昊那边出问题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雅姐，你说，一个男人说他和前任只是普通朋友，我该信吗？”
“普通朋友会替前任加班？普通朋友会用你们的钱给前任买包？”苏雅冷笑，“念念，你聪明了一辈子，怎么在感情上这么糊涂？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看走眼了。”
苏雅叹了口气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就是他们两个的。万一以后分手，你吃亏的。”苏雅认真地说，“你给他花了多少钱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八万多。”
苏雅差点把筷子扔了：“八万多？！林念你疯了？”
“都有记录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我有记账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苏雅松了口气，“账单留着，聊天记录也留着，以后有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吃完火锅回家，陈昊还没回来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，翻着手机。
朋友圈里，同事发了几张聚餐的照片。我放大仔细看，发现陈昊坐在周婷旁边，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还有一张照片，周婷在给陈昊夹菜。陈昊笑着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