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等了一个红绿灯再次启动出发,可是车内一阵寂静,无人说话。
展嘉晨从后视镜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妹宝低着头,不说话,傅景州也是闭着眼,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,这种诡异又恐怖的画面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一阵无声的比划,引来了陆恒弋的注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个狗!”
“咬我啊~”
无声的环境,让整个空间里的氛围更显沉滞。
末世五年,沈清澍作为十足十的妹控,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傅景州去老牛吃嫩草,绝对是考验过人品家世以及未来风险以后,做出的最慎重的决定。
末世怎么了?自己只是妹控,又不是变态。
虽然丧尸遍地,妹妹大好年华虽然不能看遍世间美景,但是一段值得回味与珍惜的恋爱,还是可以谈谈的。
谈谈而已,又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。
于是,这种自我安慰的话,很快迎来了打脸时刻。
无他,末世难熬,但是子过得也很快,妹妹怎么就开窍了啊!
而且,就算甜甜的恋爱虽然令人上头,但是单方面的暗恋与暧昧期的拉扯,也同样很好品啊!
这一点,早就发觉迹象的陆恒弋极为赞同,因为,两人实在是见不得傅景州那种不值钱的样子,实在是太令人恨得牙痒痒了!
再看女方,女大不中留,说的就是沈清澜,一旦开窍,那恋爱进度就像是坐火箭一样。
虽然吧,大多数时候,都是傅景州单方面的搂搂抱抱举高高。
但是真当三人碰见两人啵啵画面的时候,陆恒弋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清醒妹控,真的是使出了吃的力气,才拉住了不明真相以为妹妹被欺负的展嘉晨,和情绪上头即将红了眼的沈清澍。
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我的爱人,死在了最爱我的时候。
大概,也许,可能是这么说的吧?
傅景州喜欢沈清澜,从他见她的第一面,他就很清楚。
这个小姑娘,人时候的那种疯狂与决绝,像是一把烈火,将尘封于酒窖深处里的烈酒,轰的点燃。
乖巧地,灵动的,狡黠的,狠厉的,每一面,都叫他无比沉迷。
于是他用尽手段,想方设法,在沈家兄妹面前表现,一个是未来大舅哥,开明君子,拿下他就是洒洒水的功夫。
可生活圈子狭窄且年岁差了6年的沈清澜,就像是一块蹦不出猴子的顽石,没有一点点情丝,真真叫人无处下手。
恋爱使人盲目,暗恋也是。
换在沈清澜的角度,傅景州后期的表现不要太明显。
可是,那是末世,谁敢谈恋爱?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桥段,可从不在沈清澜的规划里。
更何况傅景州的爱意,几乎在末世第三年就展露无遗,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保护,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是毫无顾忌的包容与偏袒,是纯粹热烈的追随与付出,这种末世之前都很难得到的情感,几乎烫的沈清澜不知道如何应对。
好在,她是个冷情的人,自以为只要伪装的好,傅景州就会知难而退,她除了哥哥,不会再有其他的亲人了。
末世低估的人性是人们生存保命的法则,可这一套用在傅景州身上,就像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一次次的守护与等待,让这颗顽石终于在细小的狭缝里,开出了鲜嫩明亮的小花。
只是,他们的爱,不对等。
沈清澜的爱,更像是蜜糖被包裹了一层坚硬的外壳,只是细细的少许的向外露点,就会引来觅食者的眷顾。
傅景州知道,傅景州更努力,随之而来的,是上瘾一般的沉迷。
那种像是要将两个灵魂都要燃尽的爱意,在那次战斗里,让沈清澜瞧得清清楚楚。
怎么能这样呢?她不配的。
喜欢钻牛角尖的小兽再度缩回了壳里,像是撩完就不负责的渣女,抹了抹嘴,就离开了刚刚沉浸在氛围里的上头男模。
沈清澍看了看妹妹,又看向前座的傅景州,这会儿颓丧的男人已经整理好了情绪。
没关系,别扭的小东西,就该宠着,只要她高兴,做什么都可以。
不就是追人嘛,这种事情,他很擅长的。
……
某高档酒店顶层套间内,房门被关上,四人坐在客厅里开始开会。
陆恒弋抿了一口冷水,醒了醒神,开口问道:“那一家子,阿澍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正捣鼓着冰箱里的快乐水的展嘉晨,小声又尖叫着轻声回答:“能怎么办?送他们进监狱啊!”
傅景州闭着眼,整个人陷在单人沙发里,不参与这个话题,脑子里想的全是一路上低头不看他的小姑娘。
“海市有岛国的潜入势力,还有本地的政府蠹虫保护,我父母的死,是因为当年在海外抢了他们的一个单子,双方联手造出了那场微型炸弹引起的假车祸事故。”
“那一家子,就是他们选出来的傀儡,为的就是吃下我父母留在海外的资产。”
“这个事情,姩姩比我还早知道几年,当时他们觉得她年纪小,又不怎么说话,总是呆呆的,所以才会在悼念会那天露了马脚。”
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的展嘉晨听了这话,差点噎死自己。妈妈说得对,喝气泡水的时候,不能吃瓜,但这不妨碍他的八卦之心!
“,我说呢,就算你们当时都是未成年,你们就算真的不愿意住他们家,外面的人也不能手太多。不然社会上的那些无人看顾的孤儿是怎么来的?”
沈清澍点了点头,接着开口:“我爸就是个孤儿,我妈家里穷,只有个弟弟,家里的老人,可我妈不是扶弟魔。”
“尤其是嫁给我爸以后,两人联手,制住了舅舅舅母一家。那个时候,我们年纪小,大人的事情,也很少去掺和。”
“十一岁那年,我爸妈走后,我只以为姩姩觉得舅舅和妈妈长得像,想要亲近,加上街道办事处部门的人的出面,留在海市我也只当权宜之计。”
可是十一岁的沈清澍看的很清楚,辜成章这一家,不是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