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床……”
七八个军属堵在卧室门口,看着被堆积在角落里破碎的床铺,一个比一个的表情还要精彩。
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?
牛桂兰看似无奈,实则得意的说道:“现在的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了,这么结实的床板都给压塌了。”
还好没得来及把这破床扔出去,不然去哪里找这么好的证明。
李美艳嘴角抽抽着,小声的提醒道:“桂兰,你就没觉得其实是顾今安该减一减体重了?”
这床被压塌,绝对跟顾今安二百多斤的体重脱不了关系!
不过话虽这么说,她们也认清了一件事,看来沈厉和顾今安的感情并不像大家以为中的那么不好。
牛桂兰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过来李美艳的意思。
再瞧瞧其她人也全都是附和的神情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家今安胖是胖了些,不过这样才有福气呢,那种风都能吹跑巴巴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。”
李美艳等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牛桂兰和沈青山这老两口的审美可真是异于常人,有哪个正常的父母能瞧得上顾今安这样的儿媳妇?
“桂兰,不是我们说顾今安不好,她这么胖,对生养也有影响的。”
试图说服牛桂兰的思想是错的。
胖一些不是缺点,但胖到连形象都没有了,那可真就没眼看了。
前一秒还笑呵呵的牛桂兰,听到这话立马沉了脸。
虽然她不想提这个话题,但既然说到这里了,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。
“生不生养,跟今安没关系,都在我家沈厉身上呢。”
毕竟是自己的儿子,她也不好直说。
“你的意思是沈厉不想要娃娃?”
正常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这样的。
牛桂兰露出几分尴尬,“他也不是不想。哎呀,你们就别问了,反正他们没孩子不能赖到今安身上。”
李美艳几人刚开始的时候,全都被说懵了。
直到她们从沈家出来之后,有人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“不是沈团长不想要孩子,也不是顾今安不能生,难道是沈团长……”
妇女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,可其她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一个个惊的瞠目结舌。
偏偏这是从牛桂兰嘴里说出来的,她可是沈厉的亲妈,哪里还能有假呦。
傍晚。
顾今安回到家属院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,以及对她的态度跟以往不太一样。
多了几分友好和……同情?
“今安,下班了啊?你公公婆婆这几天过来,你可得好好陪陪他们!”
一位比她年长的军嫂主动跟她搭着话。
这在平常可是基本不会发生的。
顾今安“嗯”了一声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刚走出几步,又被旁边过来的长辈拉住了手。
“今安,以前婶子还觉得是你高攀了沈团长,没想到你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。以后你就跟沈团长好好过子,也没有谁配不上谁的!”
顾今安愣愣的看着她,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态度。
好不容易进了家门,还想问问公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
却看到老两口正在次卧,摆弄着刚刚买回来的新床铺。
这张床铺明显是加固过的,床腿比一般的粗了一倍都不止。
见到她回来,牛桂兰兴冲冲的拉着她坐在床铺上,感受一番。
顾今安其实很想说,他们不用浪费这些心思,因为以后她和沈厉本没什么机会睡在一张床上。
不过看着二老那副开心的样子,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谢谢爸妈,我很喜欢。”
他们真切的让她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偏爱和照顾,哪怕以后她和沈厉分道扬镳,但这份情谊她也会永远记在心里。
三天后。
沈厉从军部开会出来,在回团部的路上,遇到一团的团长刘铁龙。
刘铁龙跟沈厉相识多年,完全是相敬相的状态。
特别是上次大比武沈厉的三团拿了第一之后,刘铁龙更是不服气。
不过今天刘铁龙一张嘴,竟然没有针锋相对,而是一脸同情和惋惜的“啧啧”两声。
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
沈厉可是太了解他的这种阴阳怪气了,绝对没憋着什么好话。
“沈团长,以前是我不对,什么事都想要跟你争个高低。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。”刘铁龙十分诚恳的说着。
沈厉眼中的防备反而更重几分,“你又在打什么算盘?”
刘铁龙摇摇头,然后重重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,现在的医学越来越发达了,也不是毫无希望的。”
沈厉的思绪还停留在军事上,这些话落入他的耳朵里完全不明所以。
“唉。”刘铁龙一边唉声叹气,一边视线下移,最后不等沈厉反应过来尴尬,便大步离开。
沈厉怔住原地,仔细琢磨着他的神态,最后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垂下视线,然后一张脸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。
该死的!
回到办公室,沈厉依旧余气未消,宋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。
“怎么,挨批了?”
不应该啊,最近三团可没什么能让首长批评的地方,夸奖还差不多。
沈厉闷闷的说道:“刚才遇到了刘铁龙。”
宋周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。
他们两个到了一起,除了打就是掐。
不过竟然能让沈厉这么生气,他倒是有些好奇刘铁龙说了什么?
“他又怎么惹你了?”
“他……”沈厉一张嘴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五官瞬间拧成了一团,“政委,外面是不是有我的闲话?”
刘铁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用这种事调侃他。
想到几天前他爸妈的那个“误会”,他突然有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。
宋周先是微微一愣,然后表情变得不太自在,甚至错开了跟他对视的目光,咳了好几声。
本不需要回答,沈厉从他这样心虚的反应里就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先是愤怒,再是恨不得想要向全世界澄清,最后想到源头可能是自己的父母,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