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不信？”陈可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我朋友拍的。时间是去年三月十五号下午四点。那天下午，你躺在病床上等他。”
照片上，徐泽言和周若琳走在一起，说说笑笑。
他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。
三月十五号。
那天是我手术的子。
“林念。”陈可握住我的手，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很多酒。
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，徐泽言已经睡了。
我站在阳台上，吹了很久的风。
三年了。
三年里，我做过多少顿饭，洗过多少次碗，打扫过多少次卫生。
三年里，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炫耀过我的工作，我的收入，我的能力。
我以为感情不该靠这些。
我以为只要我对他好，他也会对我好。
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。
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。
原来不是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着银行APP里的余额。
工作六年，我攒下了小一百万。
我有自己的房子，有自己的事业，有自己的存款。
我什么都有。
我不需要他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。
有些事，该想清楚了。
4.
周末，我没有出门。
徐泽言出去打球了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表格。
我要算一笔账。
三年AA制，我到底付出了多少。
水电物业，每月一千五，三年共计五万四。
常采购，每月平均两千，三年共计七万二。
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，AA的次数，我数了数，大概两百次。平均每次我出一百五，三年共计三万。
我请他吃饭的次数，五十次，平均每次三百，一万五。
他请我吃饭的次数，十次，平均每次两百，两千。
生礼物，三年我送他的，加起来超过一万。
他送我的，三年加起来不到两千。
三年，我付出了将近十八万。
他付出了多少？
房租是他的房子，不算钱。
水电物业我出。
吃饭基本AA，他偶尔请我。
礼物他几乎没送过像样的。
算下来，我反而多付了至少两万。
而他，三年里，给周若琳买的东西、请她吃的饭，加起来应该不止这个数。
我关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。
三年了。
我连他的紧急联系人都排不进前两位。
我连他妈妈的认可都得不到。
我生病的时候他不在，我升职的时候他不在乎，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问。
而周若琳呢？
她半夜打个电话，他能出门。
她生，他能花三千九买礼物。
她逛街，他能陪一整个下午。
我到底在坚持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陈可发了条消息。
“可可，你说得对。我该想清楚了。”
她秒回：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“我准备找房子。”
“你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？”
“那套房在出租，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。我先找个短租过渡一下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“好。林念，我支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