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同志,你慢慢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我把文件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推了过去。
“我叫顾念,从小生活在首富顾家。半个月前,他们找回了所谓的真千金顾薇,然后告诉我,我是被抱错的。”
“那这份报告……”
“这份报告,是我十八岁生时,无意间在父亲顾振雄的书房发现的。他一直藏在保险柜的夹层里。”
老警察看着报告上的期,那是在我被抱回顾家一年后做的。
结论清清楚楚,我与顾振雄夫妇无任何血缘关系。
“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,我不是他们的女儿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对面的两个警察脸色都变了。
“如果只是抱错,他们大可以在二十年前就把我送回去,或者在发现真相后揭穿一切。”
“但他们没有。”
“他们把我养在身边,给了我最优越的生活,让我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女。然后在二十年后,他们找来一个所谓的真千金,用最残酷的方式,剥夺我的一切,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我抬起头,直视着老警察的眼睛。
“这不叫抱错,这叫蓄意替换。而那个被我替换掉的,真正的顾家千金,二十年来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我怀疑,我是一场跨国儿童拐卖案的受害者,而真正的顾家女儿,很可能已经遇害。”
询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5.
顾家的律师团队到了,为首的是业内顶尖的金牌律师,张律师。
他身后跟着顾家大哥顾沉和二哥顾墨。
“警察同志,一场误会。”张律师递上名片,笑得滴水不漏,“我们家小姐年纪小,受了点,胡言乱语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顾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顾念,闹够了没有?跟我们回家。”
我没有动。
老警察把亲子鉴定报告往桌上一放:“顾先生,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,顾念小姐需要留在这里协助调查。”
顾沉的脸色变了。
张律师立刻上前一步:“我们当事人申请,对顾念小姐进行精神状况鉴定。她有臆想症的病史。”
好一招倒打一耙。
就在这时,询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,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另一个气场强大的律师。
老人对着我,鞠了一躬。
“大小姐,我来迟了。”
他叫陈伯,是我被顾家赶出来通话叫我大小姐的人。
陈伯的律师将一份文件递给警方。
“我的当事人,顾念小姐,现在正式以受害者的身份,顾振雄、温岚夫妇,涉嫌非法拘禁、虐待,以及二十年前一桩儿童拐卖案。”
“至于精神鉴定。”律师看向张律师,“我的当事人头脑清晰,逻辑缜密,倒是顾先生你们,一来就急着给人扣帽子,是心虚了吗?”
顾沉和顾墨的脸,彻底黑了。
我被陈伯接到了一个安保严密的顶层公寓。
“大小姐,这二十年,委屈您了。”陈伯眼眶泛红。
我摇了摇头,示意他坐下。
“都查清楚了吗?”
“是。”陈伯递给我一个平板,“顾振雄比我们想象的更狠。他不仅找回顾薇来取代您,还动用了媒体关系,准备给您泼一身脏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