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好。”我点点头,“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对方很快会发现。”
这时,白薇也走了进来。
“娘,消息递出去了。我商行在镇上的一个伙计,已经快马加鞭送往通州。最迟后天早上,船就能备好。”
事情,暂时都上了正轨。
吃过饭,我让她们都先去休息。
我一个人坐在灯下,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。
从这里到通州,还有一百多里路。
这一路,注定不会太平。
我正思索着,周妈妈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喝了早些歇息吧。”
我接过汤,却没有喝。
“周妈妈,跟着我,后悔吗?”我忽然问。
周妈妈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就红了。
“夫人说的是哪里话。老奴这条命都是您救的,没有您,哪有我。”
我笑了笑,是啊,都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人。
“把我们带来的那个铁盒子拿来。”我说。
周妈妈取来了那个装着郑渊罪证的铁盒。
我打开它,从里面抽出几封信。
不是罪证,而是郑渊写给我的一些家书。
那是很多年前,他还在边关做个小参将时写的。
信里,有他对我的思念,有对孩子们的期盼,字里行间,也曾有过温情。
物是人非。
我将那几封信,一封一封地,扔进了火盆里。
火苗舔舐着信纸,将那些虚假的过往,烧成灰烬。
过去,彻底过去了。
我刚烧完最后一封信,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叫。
不是真的猫。
是暗号。
姜淑的斥候在示警。
我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,走到窗边,吹灭了油灯。
整个院子瞬间陷入黑暗。
几乎是同时,几道黑影如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,是短弩。
06
“保护夫人!”
黑暗中,姜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她带来的护院都是见过血的,反应极快。
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我们早有防备,一时间,兵刃碰撞的声音在小小的院子里骤然响起。
“白薇,带赵月去内室,堵住门!周妈妈,守着窗户!”我迅速下令。
这种时候,慌乱是最大的敌人。
那几个黑衣人身手极好,招招致命,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冲着我来的。
他们不想留活口。
我躲在廊柱后,心里飞速盘算。
郑渊的私家手,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。
这些人,更像是某个组织里训练出来的死士。
难道……真是钱四海的人?
院子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。
姜淑的护院虽然忠勇,但对方人数占优,且悍不畏死,我们这边渐渐落了下风。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是我这边一个护院中了弩箭,倒了下去。
“夫人,贼人势大,我们护着您从后窗走!”一名护院浑身是血地退到我身边。
“走?”
我看着院子里倒下的忠仆,眼中一片冰冷。
走了,他们怎么办?
“白薇!”我低喝一声。
“娘,我在这里!”内室传来白薇的声音。
“把你带的药,都给我!”
很快,几个小纸包从门缝里塞了出来。
我抓过纸包,看准了院子里的风向。
“所有人,捂住口鼻,退到屋里来!”我大喊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