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张五百万的支票。”
他将一叠文件和一张支票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没有立刻签字。
而是一页一页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仔细翻看。
周立强站在一旁，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你看那么仔细什么？”
“我周立强还会在这种事上跟你耍花样吗？”
我抬起眼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总，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“毕竟，您身边的人，不也骗了您三十多年吗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盐，撒在他的伤口上。
周立强的脸，瞬间涨红。
拳头，捏得咯咯作响。
但他最终，还是忍住了。
周明凯在一旁，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红着眼，一步步挪到我面前。
“许鸢……”
他的声音，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会改的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妈那边，我再也不让她见你和安安了。”
“求求你，别离婚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拉我的衣角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。
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“周明凯。”
“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。”
“说过的话，做过的事，都要负责任。”
“机会，我给过你无数次。”
“是你，一次都没有珍惜。”
“现在，晚了。”
我的决绝，让他彻底崩溃。
眼泪，夺眶而出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在民政局门口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周立强脸上，是极致的嫌恶。
“闭嘴！”
他低声怒喝。
“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！”
周明凯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哭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我不再看他们。
确认所有文件条款无误后。
我从包里拿出笔。
刷刷刷。
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，签上了我的名字。
许鸢。
这两个字，我写得无比用力。
像是要卸下这五年的所有枷重。
我把签好的文件，递还给律师。
只留下了那张支票，和属于我的那份协议。
“好了。”
我说。
“手续，你们自己去办吧。”
“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“许鸢！”
周明凯在我身后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一步，一步，走向台阶下。
走向我的新生。
就在这时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，无声地滑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，优雅地踏出。
一个穿着白色风衣，戴着墨镜的女人，从车上下来。
她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。
她看着我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小鸢。”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她身后的周立强和周明凯，彻底石化了。
他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，气场强大的女人。
脸上，是和我当初看到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时，一模一样的表情。
震惊。
以及，茫然。
11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。
车内，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，感觉像一场梦。
一场，终于醒了的噩梦。
“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