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明，你真的以为，你赢定了吗？”
他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回答他。
我只是慢条斯理地，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。
我打开文件夹，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。
同样，拍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，再跟我谈条件吧。”
周明疑惑地拿起文件。
当他看清文件标题上的几个大字时，他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那是一份赠与协议。
4
周明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那份文件。
赠与协议。
这四个字，像四座大山，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气焰。
他的手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拿文件的动作，都变得迟缓而僵硬。
仿佛那薄薄的几页纸，有千斤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“这一定是假的！”
“你自己签的字，难道不认识了吗？”
我声音冰冷，不带感情。
我指了指协议的末页。
那里，有周明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还有鲜红的指印。
旁边，是公证处的盖章。
以及，公证员的签名。
这是一份，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文件。
周明的呼吸，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？”
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五年前。”
我好心地提醒他。
“你把那两百万转给我，说要作为别墅的装修款时。”
“我当时就告诉过你，我的房子，不需要你来装修。”
“你坚持要给，说这是你作为丈夫的心意，是送给我的礼物。”
“我说，口说无凭，既然是礼物，那我们就签一份协议。”
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这两百万，是你自愿、无条件赠与我的个人财产，用于改善我们的共同居住环境。”
“你放弃基于此项赠与，而对该房产及其增值部分提出的任何财产主张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周明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已经面无人色。
是啊。
他想起来了。
五年前，新婚燕尔，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。
或者说，他被我的财富冲昏了头脑。
为了表达“诚意”，为了让我相信他不是图我的钱。
他主动拿出了自己工作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两百万。
当时，我确实有那么感动。
但我骨子里，是个商人。
我从不相信空口白牙的承诺。
我的律师，在24小时内就拟好了这份协议。
我把协议给他的时候，他还笑我太较真。
“悦悦，我们都是夫妻了，还搞这些？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，分那么清楚嘛？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签了字。
因为在他看来，我们绝对不可能离婚。
这份协议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。
五年后，这张他眼里的“废纸”，会成为斩断他所有退路的利刃。
“秦悦……”
他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好深的算计。”
我笑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敢说，你当初拿出这两百万，不是为了今天吗？”
“你早就想好了，万一离婚，这就是你分割我房产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