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湘皇李柏
李凌摸着肚子，打了个饱嗝。
“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。”
他滑下椅子，准备往外走，冲店小二挥了挥手：“我吃饱了，走了啊。”
店小二正在收拾旁边的桌子，听见这话，习惯性地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客官慢走——”
李凌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店小二忽然愣住。
不兑！
他好像还没付钱。
“等等！”
店小二赶紧追上去，“这位小客官，您还没付钱呢！”
李凌回头，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什么钱？”
店小二呆住了。
他看着李凌那张天真无邪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耐着性子说：“饭钱啊。出来吃东西，都是要给钱的。”
李凌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不早说。”
他从小在宫里长大，吃饭从来不用给钱。端上来就吃，吃完就走，哪听说过什么饭钱。
店小二苦笑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啊小客官，是我没提前说清楚。”
李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他点点头，伸手往怀里摸储物袋。
摸出来，打开，往里看了看。
愣住了。
里面东西不少。
丹药一瓶一瓶的，武器一把一把的，各种珍贵材料堆成小山。随便拿出一样都够买下这家店几百回了。
但灵石……
他翻了一遍，又翻一遍。
没有。
一块灵石都没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店小二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那个……我好像没带钱出来。”
店小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没带钱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带钱，那你还来我这里吃饭？”
李凌挠挠头，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这时候，后堂走出来一个人。四十来岁，穿着长衣，手里拿着个账本，看着像是老板。他看见门口这情形，走过来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店小二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老板听完，低头打量李凌。
这小孩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简单，但料子一看就不普通，布料光滑，颜色染得均匀，绝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。他开了这么多年店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老板脸上又堆起笑。
他蹲下身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：“小朋友，是这样的。在外面吃饭呢，是要给钱的。不过你没带钱也没关系，你把你家里的地址告诉我们，我们去你家里要，行不行？”
李凌刚想说“我家在混沌神殿”，忽然反应过来。
不行。
他是偷偷跑出来的。要是让人去神殿要钱，父神和母后不就知道了？
而且就算说出来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。
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，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是孤儿，没有家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孤儿？”
“嗯。”
老板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：“小朋友，你是在开玩笑吧？你穿着这身衣服，跟我说你是孤儿？”
李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这衣服是他最普通的一件，放在宫里本不起眼。
但穿到外面……
他赶紧说：“这衣服是我捡来的。”
“捡来的？”
“对。当时我在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人家门口捡的。”
老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捡来的？这料子，这做工，捡能捡到？
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。
什么玩意儿？
真是孤儿？
他刚才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少爷，客客气气说了半天。
结果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？
老板脸一黑。
“小鬼，没钱就得活抵债。去后堂洗碗去。”
李凌愣住了。
这大叔变脸也太快了。
比母后还容易变脸。
就在两人还在争执的时候，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二十来岁的样子，长得挺俊，但脸上带着点疑惑。他往店里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李凌身上，愣住了。
咦？
那不是凌儿吗？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李柏皱了皱眉，抬脚走进去。
店里，老板正扯着李凌的袖子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……别想跑，今天不把碗洗完别想走。”
李凌一脸不情愿，想甩开但又害怕劲使大伤到这个老板，自己好歹也是混沌神朝的太子，按理说他也是属于自己的子民，对自己的子民应该宽容点。
李柏走到跟前，看了看李凌，又看看老板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老板回头，见是个年轻人，指着李凌说：“这小孩在我这儿吃东西不给钱，还说自己是孤儿没家。我让他活抵债。”
李柏听完，低头看向李凌。
李凌也看见他了。
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完了。
怎么是他？
李柏看着他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孤儿？没家？
这小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。
他又看了看李凌身上的衣服，还有背后那个小包袱，心里大概明白了。这打扮，这架势，八成是偷跑出来的。
李柏没急着拆穿，转头问老板：“他吃了多少钱的东西？”
老板说：“十个下品灵石。”
李柏伸手往怀里一摸，掏出一块灵石扔过去。
“够了吧？”
老板接住一看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极品灵石？
这东西他只在传闻里听过，从来没见过真的。一百块下品灵石换一块中品，一百块中品换一块上品，一百块上品才换一块极品。这一块极品，能换一百万下品灵石。
把他这家店买下来都够了。
老板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，换上满脸笑容：“够了够了！这位客官真是好心肠啊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，出手这么大方……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，生怕李柏反悔。
李柏没理他，低头看向李凌。
“走吧，凌儿。”
最后两个字咬得有点重。
李凌缩了缩脖子，满脸不情愿，但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外走。
出了店门，街上还是那么热闹。
李柏走在前头，没说话。
李凌跟在后面，也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，李柏忽然停下。
李凌差点撞上去。
李柏回头看他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。
“说说吧，现在是怎么个事？”
“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宫了？”
“孤儿？”
“没有家？”
“这些话要是让你的父神、母后听到了我看你怎么向他们解释。”
李凌眨眨眼，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“十二叔！”
他扯着李柏的袖子，“你就替我保密嘛。我还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。”
李柏摇头：“不行。你现在就得跟我回去。你是我朝太子，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会出事的。”李凌晃了晃他的手，“我修为都金仙了，谁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十二叔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李凌见软的不行，脆往地上一坐，两条腿乱蹬。
“我不回去！我就不回去！宫里太无聊了！我要在外面玩！”
李柏被他吵得脑仁疼。
“行行行，你先起来。”
李凌眼睛一亮，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？”李柏问。
“我是今天刚跑出来的。”李凌说，“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，我还想在外面多玩一会，等玩够了，自然就会回宫。”
李柏摸了摸下巴，想起以前的事。
自己虽然身为湘皇，混沌神朝的亲皇之一，当今陛下的亲弟弟，但从小也没有自由可言，从小就向往着外面的世界。
他想起自己父神的话，他说，你是朕的孩子，你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修炼，不要想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李柏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点同情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李柏牵着李凌站在路边。
“那你现在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？”
李凌歪着脑袋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今天刚出来，哪儿都没去过。”
李柏低头看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十二叔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下界。”
李凌眨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
李柏指了指天：“咱们这儿是上界，混沌神朝的疆域非常大。除了上界这一百零八界，八百多元宇宙之外，还掌管着无数下位界面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些地方离祖星远，你跑出去玩，你父神发现不了。”
李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十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李凌拉着他的袖子：“那我们去哪儿？”
李柏想了想：“离这儿最近的，叫苍梧界。去不去？”
李凌使劲点头。
……
随即两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。
这里是神都城的外城，内城禁止飞行，只能走出来。
李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，巴掌大，看着像模型。他往地上一扔，那小东西落地就开始变大，眨眼间变成一艘小船，正好能坐两个人。
“上去吧。”
李柏先跳上去，伸手把李凌拉进来。
船里不大，但坐两个人绰绰有余。李凌东看看西看看，觉得新鲜。
李柏在船头拍了一下，对着这艘神舟的系统说道。
“前往苍梧界。”
话音刚落，船身一震。
四周的景色开始扭曲，他们进入了空间隧道。李凌感觉身子一轻，像往下掉，又像往前冲。
等他回过神，船已经停了。
透过船窗往外看，远处是一颗巨大的星球，蓝绿相间，被云层包裹着。神舟停在星球外面，还没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