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队也转过身,看向糖糖,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,却还是开口问道 。
“小朋友,你真的能知道他往哪跑了?”
他做了十几年刑警,从未见过这样的事,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选择相信。
糖糖用力点头,小脑袋点得很认真,眼神清澈又坚定,没有半点怯意。
“真的,路边的小草、小花、大树,都会说话,它们都看到坏人跑了,我问它们,就能知道坏人藏在哪里。”
战北庭轻轻拍了拍糖糖的后背,给她足够的底气,抬头看向李队和张涛,语气沉稳。
“我信糖糖,刚刚好几次都是她靠植物的提醒化解了危险,我们跟着她走,试试总没错。”
张涛立刻附和,他已经亲眼见识过糖糖的本事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李队,我也信,现在没有别的线索,不如就跟着糖糖找,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。
要不然的话,就怕,我们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嫌疑人,然后又有人被了。”
李队沉吟片刻,看着糖糖认真的小模样,又看了看毫无头绪的现场,最终点了点头,沉声道。
“好,就按你们说的来,所有人跟紧,注意警戒,保护好孩子,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指令下达,警员们立刻调整状态,分成两列,小心翼翼地护在战北庭和糖糖身边。
既保证安全,也不打扰糖糖听植物说话。
战北庭抱着糖糖,放慢脚步,按照糖糖的指引,一步步朝着嫌疑人逃跑的方向走去。
糖糖趴在战北庭肩头,小嘴巴微微动着,小声地跟路边的植物交流,声音很轻,只有身边的战北庭和张涛能听到。
“小草小草,你刚才看到穿黑衣服的坏人往哪跑啦?”
“墙角的小野花,你知道坏人跑过去的时候,往哪边转了吗?”
她的声音声气,却格外认真,每问完一句,就会停顿几秒,认真听着植物的回应,然后再给战北庭指引方向。
“粑粑,往左边走,小草说坏人往左边的小路跑了。”
“粑粑,慢一点,前面的梧桐说,坏人跑过这里的时候,摔了一下,手上的疤碰到了石头。”
一行人沿着糖糖指引的路线,慢慢往前走,路线和刚才嫌疑人逃跑的方向完全吻合,穿过几条窄巷,绕过几处废弃的院落,越走越偏,渐渐到了老城区边缘的一片废弃棚户区。
这里的房子更加破旧,大多都是危房,早已没人居住,到处都是倒塌的墙体、杂草丛生的空地,还有废弃的破屋,看着格外荒凉。
一路上,糖糖不停询问沿路的植物,从墙角的青苔,到路边的狗尾巴草,从枯的灌木,到歪倒的小树,所有被嫌疑人经过的植物,都给糖糖传递了信息。
她把这些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,嫌疑人逃跑时的路线、中途的小动作、甚至他跑的时候喘了粗气,都一清二楚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糖糖忽然停下,小耳朵动了动,仔细听着前方一片废弃破屋周围的植物传来的声音,小眉头皱了皱,随即又舒展开,抬头看向战北庭,小声说道。
“粑粑,坏人就藏在这里面,最里面那间破屋子,他躲在屋子的角落,不敢出声,还在喝水。”
战北庭立刻停下脚步,朝着糖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一间屋顶塌了一半的破屋,墙体开裂,门口堆满了杂草和废弃的塑料布,看着破败不堪,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。
他轻轻抬手,示意身后的警员停下,不要发出声音,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。
脚步放得极轻,慢慢围了过去,将这间破屋团团围住,形成一个包围圈,只要里面的人有任何动静,就能立刻察觉。
李队缓缓靠近战北庭,压低声音问道:“孩子确定是这里?不会错吧?”
糖糖刚好听到,立刻小声补充:“不会错,破屋门口的小草说,坏人刚跑进去没多久,还靠在门上喘了口气。
他身上的烟味好重,小草都被熏得不舒服了。”
李队心里的疑虑彻底打消,对着身边的警员打了个手势,示意所有人做好抓捕准备,只要一声令下,就能立刻冲进去抓人。
可就在这时,糖糖又忽然开口,小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消息。
“粑粑,还有,我听到破屋旁边的小灌木说,坏人已经找好下一个要的爷爷了,他躲在这里,就是在等天黑,等天黑了就去动手。”
这话一落,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李队刚要下达冲进去抓捕的指令,动作瞬间僵住,眼神变得愈发凝重。
张涛也立刻凑近,压低声音问道:“糖糖,你说的是真的?他已经确定下一个目标了?
知道是哪位老人吗?住在哪里?”
糖糖点了点头,继续听着小灌木的话,一字一句地转述。
“是一位老,住在老城区东边的平安巷,最后一间房子,老一个人住,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关灯。
坏人说,等天黑透了,就去平安巷找老,他手里还拿着用来动手的东西。”
战北庭的心猛地一沉,低头看着糖糖,眼神严肃:“糖糖,你再仔细问问,确定是平安巷最后一间的独居老人?”
“嗯,确定,小灌木都听到了,坏人还念叨了好几遍平安巷,说老一个人,好下手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糖糖的语气格外肯定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李队立刻收回手势,对着众人摆了摆手,示意所有人后退,退到安全的隐蔽处,不要惊动破屋里的嫌疑人。
他带着战北庭、张涛和几个核心警员,走到不远处的一处倒塌墙体后面,蹲下身,低声商议起来。
“这情况很关键,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下一个受害者,还准备动手。
我们现在要是冲进去抓人,没有直接证据,他肯定会死不承认,顶多算他非法闯入,关不了多久,之前的连环人案,他照样可以狡辩,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李队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满是慎重。
“这反侦察能力这么强,肯定早就想好了对策,没有铁证,本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张涛立刻点头,认同李队的说法:“没错,之前三个案发现场,他清理得太净了,一点物证都没留下。
我们现在抓他,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路过,或者来这里捡破烂。
我们没有证据指证他人,到时候放了他,再想抓就难了,他肯定会换地方藏身,甚至立刻对下一个目标动手,更难防备。”
战北庭抱着糖糖,眼神沉冷,思索片刻后开口。
“所以现在不能贸然抓捕,最好的办法就是蹲守,等他天黑去平安巷动手的时候,我们当场抓住他。
人赃并获,到时候他就算想狡辩,也没有办法,物证、人证俱全,他无从抵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