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春桃点头如小鸡吃米,一瘸一拐离开厕所。
回到家跟何二柱哭诉自己的遭遇,要求何二柱替她报仇。
“春桃,你放心,我一定替你出气!”
何二柱一脸心疼给叶春桃擦眼泪,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让叶知秋付出代价。
打蛇打七寸。
何二柱在四合院奈何不了叶知秋。
他知道叶知秋特别在乎小诊所,于是利用职务之便跟叶知秋对着。
凡是叶知秋想做的,一律反对。
凡是叶知秋反对的,一律同意。
看病不收钱,只抓药收钱?
不行!必须改!
看病收钱,抓药更要收钱,不仅要收而且还要涨价!
出诊不收钱。只需支付药费?
不行!必须改!
出诊必须收钱,而且是按时间收钱,用药优选贵的,不选对的。
不鼓励首选西药和中药,鼓励首选价格低廉的草药?
不行!必须改!
名贵中药,稀有西药,通通列为首选。
没钱?
没钱你生什么病?
小诊所,朝南开,有病没钱莫进来。
何二柱和叶知秋对着上瘾了,一天不和她对着就浑身难受。
小诊所被何二柱改的面目全非,叶知秋一点儿不生气。
该吃吃该喝喝,该带娃带娃,该出诊出诊,大前门小诊所交由何二柱全权负责。
叶春桃见叶知秋屡次吃瘪,胆子也越来越大了。
以次充好,缺斤少两,专坑自己人,把来看病的患者当成肥羊。
不少人私底下找到叶知秋,希望她能管管何二柱和叶春桃。
“不是我不想管,可人家是公方经理,小诊所人家说了算,我也无能为力啊。”
叶知秋两手一摊,把锅还给何二柱,扛着行医箱继续出诊,天天早出晚归,从早忙到晚。
何二柱和叶春桃在疯狂作死,把大前门小诊所的名声丢在地上摩擦。
叶知秋用她自己的方式,一点一点打造新人设,把好名声一点一点从小诊所转移到她身上。
短短一个月时间,小诊所快臭大街了,叶知秋的名声越来越响亮。
大家提起小诊所就撇嘴,提起叶知秋就竖起大拇指。
转眼间,大前门小诊所参加公私合营一个月。
按照约定,街道办派人来小诊所核对这一个月的营收情况。
由于小诊所是公私合营试点,前门大街几百家商铺掌柜都在盯着小诊所。
只要第一个月营收说得过去,其他商铺一定会积极主动参加公私合营。
这天中午,叶知秋出诊归来,从王福井怀里接过叶平安。
街道办的会计正在查账,何二柱和叶春桃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小诊所里只有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,每一击都像打在何二柱和叶春桃心上。
账还没算完,街道办李主任已经等不及了,亲自前来小诊所等结果。
居委会的人陪同李主任前来,不时冲叶知秋使眼色,想从叶知秋口中提前知道答案。
他们对叶知秋有信心。
因为叶知秋接手小诊所以后,营业额比何玉芬在的时候翻了三四倍。
他们没指望再翻三四倍,只要能保持合营前的营业额就行。
叶知秋给几位领导一个哀默能做的眼神,她现在也不知道小诊所这个月的营业额是多少。
不过据她推断,应该有何玉芬在世时的一半。
是的,你没看错,营业额是何玉芬在世时的一半,不是一倍,是一半。
鲁迅先生说,不作死就不会死。
何二柱和叶春桃疯狂作死,小诊所想不死都难。
至于叶知秋,她不在乎小诊所是死是活。
当初街道办任命何二柱做小诊所的公方经理,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
最初叶知秋想让李主任将何二柱调走,换一个懂行的人来经营小诊所。
后来得知何二柱的安排是陈家人定的,李主任也无权涉。
陈家人?
是何二柱祖辈有恩的那个陈家。
也是差点儿把苏静茹骗到一无所有那个陈家。
这里面八成有陈浮生的身影。
叶知秋没能力跟陈家硬刚,所以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居委会的会计终于把账算好了。
将算出来的金额拿给李主任看。
“是不是算错了?”李主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会计摇头苦笑,“我怕算错了,足足算了三遍!”
“上个月的营收是多少?”李主任不敢面对现实,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。
他记得叶知秋接手小诊所以后,将营业额从三位数提升到了四位数,而且连续三连涨,增长势头势不可挡。
“两千多不到三千!”会计沉声道。
李主任再次看向会计刚算出来的金额,“为什么差距这么大?”
“额……”会计欲言又止。
心说你问我,我问谁去?
“何二柱!你来告诉我,为什么差距这么大?”
李主任将账本甩给何二柱,气的脑瓜子嗡嗡的。
本以为将小诊所列为公私合营试点,能给领导憋个大的,没想到居然是拉了大的。
营业额不增反降,而且不是腰斩,而是砍到脚脖子了。
没有公私合营之前,小诊所的营收是何玉芬在世时的三四倍。
参加公私合营以后,小诊所的营收是何玉芬在世时的一半。
从两三千到四五百,落差实在太大了。
李主任上一秒还在准备获奖感言,下一秒就要准备做检讨了。
灾难来的太突然,李主任人麻了。
何二柱和叶春桃对视一眼,把锅甩给叶知秋。
“李主任,这件事与我无关,小诊所一直是叶知秋在经营,生意的事儿您应该问叶知秋!”
王福井一拍桌子,“你胡说!自从你来了以后,小诊所是你说了算,你要求叶知秋不准参与经营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是你要求叶知秋不准提意见,有意见保留。”
“是你一意孤行改变叶知秋以前定下的规矩,凡是叶知秋支持的,你都反对,凡是叶知秋反对的,你都支持。”
“小诊所走到今天这一步,你要负全责。”
“如今你居然要把责任推到叶知秋身上,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厚颜的人。”
“何二柱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是男人就不要甩锅!”
何二柱的脸色绿的人发慌,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自知,绞尽脑汁思索给自己脱罪的说辞。
CPU都冒烟了,也没想到合理的解释。
叶春桃见势不妙急忙站出来,“王福井,抛开你刚才说那些不谈,难道叶知秋一点儿错都没有吗?”
“她明知道柱子哥不懂经营,在柱子哥想接受经营权的时候,非但不劝阻,反而将小诊所全权交给柱子哥,她这样做就是故意害柱子哥。”
王福井被气笑了,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。
本以为何二柱已经够了,没想到叶春桃比他还,这是谁的夫人?
“李主任!虽然这一个月,小诊所由何二柱负责全面工作,我只是个普通店员,一切行动听公方经理的,但是我愿意为小诊所营收爆降负责!”
叶知秋赏给叶春桃一个白眼儿,看向脸黑如墨的李主任。
她这句话算是戳中李主任的肺管子了,事情是何二柱搞出来的,跟叶知秋无关,而何二柱上面有人,李主任动不了他。
思来想去,最后只能把何二柱骂一顿,剩下的事儿从长计议。
按理说事情走到这一步,李主任应该让何二柱听叶知秋的,把小酒馆交给叶知秋经营。
他也有自己的私心,不完全认同何二柱的想法,但也存了改造叶知秋的心思。
小诊所是公私合营试点,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。
如果不能鸡儆猴,他担心剩下的工作没办法开展。
苦了叶知秋一个,幸福千万家,这个苦她吃的值得。
李主任把何二柱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骂的何二柱抬不起头。
叶春桃心疼自己男人,想要替何二柱辩解几句,结果也被李主任骂的狗血淋头。
王福井和叶知秋母子坐在一旁看热闹,时不时句嘴,起哄架秧子,让李主任骂的更猛烈一些。
半小时后,李主任背着手离开小诊所。
走之前提醒何二柱好好反省,“过去的事既往不咎,如果下个月小诊所的营收还上不去,我就把你调到居委会!”
何二柱的工作关系在街道办,对外以街道办部自居。
如果把他调到居委会,他的身份就会打骨折,他现在最在乎街道部的身份,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调到居委会。
李主任深知这一点,所以才会拿此事敲打何二柱。
送药材的人来了,叶知秋去东门接药材入库,顺便列出一个药材清单,准备多备一些常用药材。
没想到送药材的居然是药铺少掌柜,一边查验药材一边聊公私合营。
对方的药铺已经参加公私合营,情况比大前门小诊所好一些,公方经理没有一手遮天。
不过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少掌柜跟叶知秋大倒苦水,叶知秋听完对方的描述唏嘘不已。
原来不止小人物有烦恼,高门大户也有烦恼,而且有时候比小人物更憋屈。
送走药铺少掌柜,叶知秋抱着孩子去药房整理药柜。
下班后并未直接回家,而是受邀去李主任家做客。
李主任的儿媳妇多次盛情相邀,叶知秋不好意思次次拒绝,带着王福井和叶平安前去赴约。
没想到会在李家门口遇到何二柱和叶春桃。
叶春桃带何二柱来给李主任送礼,明目张胆一点儿不怕被别人看见。
李希花见到叶知秋忍不住吐槽叶春桃,“叶大夫,你这个堂妹是不是脑子有病?哪有人这样送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