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我的姜妃娘娘啊,不是奴才不帮你,是陛下确实政务缠身,没法子见您啊。”
春寒料峭,别的宫人还冷的冻手,荣程光却急得出了一脑门的薄汗。
姜妃娘娘最近跟被夺舍了一般,不听陛下吩咐,直接住进云憧殿,还来乾清宫说是要看望陛下,前几次,说陛下政务繁忙,姜妃娘娘也就走了。
偏偏今怎么说都不肯离开半步,不进宫殿便在宫门外站着吹了好几个时辰的冷风。
荣程光怕冻出个好歹来,那可是求爷爷告的劝,就差给这位祖宗给跪下了。
“荣公公不必再劝,本宫今就在这儿等着陛下谈完公事。”
姜念来乾清宫的路上,突然回想起,祁熠和话本女主第一次的交集,就是在狩猎大典上,祁熠被拜访的北国使臣设下陷阱,误跌入悬崖底下的山洞里。
生死未卜之际,是女主将祁熠救了上来,悉心照料,还找到北国使臣设陷的证据,两人就此结缘。
姜念得想办法把两人得苗头给掐的死死的。
狩猎大典照常是带七位妃嫔,数量不少,但姜念有自知之明,若不开口求求,祁熠是不可能带她去的。
所以,今无论如何,她都得见到祁熠。
荣程光见实在劝不动姜妃,只好说实话:“不瞒姜妃娘娘,陛下其实未在乾清宫,而是在太后娘娘宫内。”
姜念不解:“陛下不是刚刚下朝吗?怎么去太后娘娘宫里了?”
“小皇子被吓坏了,太后娘娘让陛下去安慰小皇子,眼看应该是不回乾清宫用午膳了,姜妃娘娘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祁熠在太后宫里,可不比在乾清宫好见上得多。
她此时去太后宫里,肯定能见到祁熠,至于太后和赵璟待不待见她那都不重要,只要能和祁熠重归于好,阻止女主,就算再不待见,她也能活得好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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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谨嫔死的不明不白,你不下令彻查,就随便安置了,如今璟儿哭成这副样子,你还想让他去狩猎大典,是想要他的命吗!”
太后随手一掀,花瓶碎的七零八落,溅起的碎渣划过帝王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宫人被吓的连忙跪下,太后也一惊,没想到居然会划伤祁熠,可她正在气头上,不想低下气势来。
祁熠倒是波澜不惊,仿佛没感受到,仍是淡淡道:“母后言重了,谨嫔自刎,有遗书作证,怎算的上是不明不白,至于狩猎大典,璟儿也可不去,不过……”
“昨,皇后,还有朝中几位大臣举荐了家中适龄的儿郎一同前往狩猎大典,若是母后放心,朕无异议。”
赵璟在宫中的不少荒唐事,朝中不是没听到风声,赵家发展的再好,若是赵璟不争气,太子之位也是不好拿到手的。
要是被其他几家儿郎抢了风头,怕是,皇子之位都岌岌可危。
太后瞧着淡然自若的祁熠,还是放不下疑虑。
谨嫔死的太过蹊跷了,她很难不怀疑,是当今这位陛下的手笔。
有什么理由至于掉谨嫔呢?太后想到其中一个可能,莫不是为了替那姜念报仇?
但她安在乾清宫的眼线禀报里,祁熠对姜妃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正为难时,殿外的宫女突然进来宣告:“太后娘娘,陛下,姜妃娘娘求见。”
太后眸光一闪,宣: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,陛下。”
姜念微微屈膝,微低着头,悄悄打量着殿里的三人。
太后脸色阴沉,看起来心情不佳。
赵璟靠在太后怀里,双眼通红的瞪着她,像是看母仇人。
至于陛下……
姜念偏了偏身子,透过眼角斜瞥,头戴金冠,面如冠玉,隆重的金黄龙袍,衬得比往更加威严。
姜念还未仔细看完,太后问道:“怎的今,姜妃倒是有心来哀家这儿?”
当然是为了陛下,总不能上赶着来找您,姜念心想着,嘴上却解释的很漂亮:“臣妾听闻谨嫔自刎,想着太后娘娘和小皇子应该很是伤怀,故来看望。”
看望是假,来惩威风怕是真,太后眯了眯眼,心下猜忌,难不成是姜念了谨嫔?
可一个弱女子,能有这么大的胆魄吗?
还是说,她以前小瞧了姜念,这女人莫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。
太后还在晦暗不明,摸不准心思,怀里的赵璟却应激般的大吼大叫:“姜念,你少在这里装,你这个贱人,是不是你害了我的母妃?”
姜念蹙眉:“小皇子,谨嫔娘娘可是自刎的,人证物证俱在,你莫要在这里颠倒黑白。”
太后环住激动的赵璟,轻拍着安抚,假模假样的为其赔罪:“想必璟儿是失去母妃,一时激动才会胡言乱语,姜妃莫要记挂。”
姜念此行无意与赵璟争执,倒是顺着太后应下:“太后娘娘说的是,臣妾还不至于和孩子计较。”
“不过,小皇子如今正是容易受人蛊惑迷了心智的年纪,还得好生教养,莫要被人挑拨走上歪路,辜负太后娘娘和陛下的一番期望。”
她不争执,可没说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被骂。
太后指尖微微抽搐,强撑着和颜悦色,一旁的赵璟如同被激怒的狮子,从太后怀里挣脱开,猛地一推姜念:“贱人,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母妃。”
“都是你,是你嫉妒我母妃,所以故意了她!”
凭什么死的人是谨嫔,而不是姜念,如今朝中都知道是他纵火想要烧死姜念,全在指责他亲生父母,他还被生父狠狠训斥了一通。
从小到大,他赵璟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,都是因为姜念,如果没有姜念,他就不会责罚,谨嫔,也不会死。
赵璟攥紧拳头,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越烧越旺,烧的他理智全无。
“姜念,你去死吧!”
“娘娘,小心……”
姜念被撞得后腰发麻,眼前一片漆黑,还未缓过神,迷蒙间,只见着赵璟手持一把短刀,直直往她刺来。
离身子不足半寸,眼前的短刀被她抓住,血汩汩往外流,姜念神志在痛觉中清醒过来,踹开赵璟:“放肆!”
赵璟踉跄的跌落在地,只觉得不够解气,爬起来,抱住最重的花瓶,还想朝姜念砸过去,被太后呵斥在原地。
“璟儿!莫要再胡闹。”
嬷嬷接过赵璟手里的花瓶,哄着将人带下去。
闹成这样,太后也无心再寒暄:“姜妃,璟儿今受了惊吓,伤了心智,才做出如此之事。”
“这伤势看着严重,来人,赶快去宣太医。”
刚吩咐下去,一旁的祁熠站起身:“儿臣还有公务要忙,改再来看望母后。”
太后微微颔首:“好,政务要紧,就不留皇帝用午膳了。”
姜念呆住,锦帘微掀,春风争先恐后的吹进来,吹得她更冷了些。
她受伤了。
祁熠…连太医都没来就着急的走了
甚至一眼都没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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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后娘娘,姜妃一走,您就准允小皇子去狩猎大典,是不疑陛下了?”
太后拨弄着手中的佛珠,鼻间溢出一声笑:“若是心上人在眼前被刺,哪个男人能忍住不救,甚至连太医还没来就想着走。”
“这皇帝,断不可能为了姜妃谨嫔,也不可能。”
“在狩猎大典上,对璟儿下毒手,哀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