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。”我说。
她眼睛亮起来,拉着我去看蛋糕上的字。
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祝哥生快乐,天天开心”。
字丑得要命,但我没笑她。
她把礼物也拿出来了,是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盒子,拆开是一条围巾,深灰色的,针脚不太均匀,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。
她低着头说:“我第一次织,织了好几个月,拆了好几次……你别嫌弃。”
我把围巾围上,说:“很暖和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眶红红的,像一只被摸了头的小猫。
那天晚上我们吃了蛋糕,喝了点酒,她靠在我肩膀上,说:“哥,以后你每一个生,我都想陪你过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搂紧了她。
后来我们做了。
做完以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各睡各的,她缩在我怀里,我搂着她,两个人就这么睡着了。
一觉到天亮。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实,一道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。
她还在睡,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慢,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动物。
我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枕在我胳膊上的样子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她是我老婆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我在想什么?
我有老婆。
一个从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了我、陪我打拼了十年的老婆。
一个每天早上吃我做的早饭、晚上坐我开的车回家、从来不多问一个问题的老婆。
一个在我妈住院的时候端屎端尿、在孩子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、在自己的生都记不得但永远记得给我买新衬衫的老婆。
我居然想让一个夜场出来的小姑娘替掉她?
我疯了吗?
我穿上裤子,走到阳台上,点了一烟。
晨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让人清醒。
我告诉自己,不能越界。
老婆还是老婆,小禾还是小禾。两个都要,两个都别混在一起。混在一起,就全完了。
烟抽完了,我掐灭烟头,回到屋里。
小禾已经醒了,揉着眼睛问我怎么起这么早。
我笑了笑,说:“饿了,想吃什么?哥给你做。”
她笑起来,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,说: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我去厨房翻了翻冰箱,拿了几个鸡蛋出来。
打蛋的时候,我想起老婆早上也是这么说的,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两个女人,同一句话。
我笑了笑,把蛋液倒进锅里,滋啦一声响。
算了,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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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和老婆躺在床上,各看各的手机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。
我翻了个身准备睡,她突然凑过来,盯着我脖子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伸手戳了一下。
我被她戳得有点痒:“什么什么?”
她没说话,下了床,去卫生间拿了面小镜子过来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照,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