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可我还是得继续。
因为我知道,如果不把第三把走完,不把外婆反过来拖进局里,死的人只会更多。
我轻轻抽回手,低声道:“这把必须点。”
周沉脸色一变:“林音,你疯了吗?”
我没看他,只拿起打火机,点燃了第二盏灯。
火苗腾起的瞬间,周沉手机立刻响了。
他接通后,整张脸刷地白了。
“圆圆在幼儿园突然流鼻血昏倒了。”
“老师说,送去医院后检查出血小板异常,让我们立刻过去!”
他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震惊和怒意。
“林音,现在你还要说这只是巧合吗?”
我口像被重锤砸中。
圆圆。
还是轮到她了。
我手指抖得厉害,却还是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最后一把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和她赌完最后一把。”
第4章 改规矩索要保命珠
周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“林音,你女儿在医院!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还是带着怒意,“你现在不去看她,还要继续陪你外婆玩这种鬼东西?”
我抬头看着他,喉咙发紧。
我当然想去。
我比谁都想立刻冲到圆圆病床前,抱一抱她,确认她是不是还像前世那样小脸苍白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哭着喊妈妈。
可我更清楚,如果我这时候退了,第三盏灯就会变成悬在我们头顶的刀。
外婆不会放过我。
她已经尝到了借寿的甜头,怎么可能半途收手。
“你先去医院。”我哑声说,“陪着圆圆,别让她害怕。”
周沉死死盯着我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很快过去。”
“很快?”他像被气笑了,“你是不是非要等再死一个人,才肯承认有问题?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妈忍不住嘴:“周沉,你怎么说话呢?小孩子生个病而已,医院都没说什么大事,你别在这触霉头。”
小姨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。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,跟这赌牌有什么关系?”
我听着这些话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前世她们也是这样。
每一次都能用最轻飘飘的语气,把别人的灾祸说成命数,说成巧合,说成不值一提。
周沉脸色铁青,转头看向外婆:“阿姨,您真觉得这都是巧合?”
外婆端着茶,语气慢悠悠的:“年轻人,别什么事都疑神疑鬼。孩子病了去看病,老人病了求个心安,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冲突。”
她说得四平八稳。
可她手腕上的那串珠子,却在灯火映照下泛着一层阴沉沉的光。
我盯着那串珠子,突然开口:“第三把可以继续。”
“但这回,要改规矩。”
外婆抬眼:“哦?你还想怎么改?”
我压着心底翻涌的寒意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如果我输了,第三盏灯我照点。”
“可要是我赢了,不止你替我点灯,你手上那串珠子,也得摘下来给我。”
空气霎时一滞。
她脸上的笑,第一次淡了。
小姨最先跳起来:“林音,你疯了吧?那是你外婆贴身戴着保平安的!”
“保平安?”我笑了笑,“既然这么保平安,那就更该拿出来,给我也沾点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