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好好谈谈，好不好？都是许静那个丫头挑拨离间……”
许建业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，冷得像冰。
他径直穿过客厅，走向卫生间。
刘玉兰看他完全不理会自己，慌了。
她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跟在他身后。
“建业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许建业一言不发，推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洗漱台上，摆着三个牙刷杯。
一个粉色，是刘玉兰的。
一个蓝色，是他的。
还有一个绿色的，是许超的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了那个绿色的牙刷。
这个动作，让刘玉兰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，想要抢夺那个牙刷。
“你什么！”
“许建业，你不能这么做！”
“他是你的儿子！你怎么能怀疑他！”
她的指甲尖利，朝许建业的手背抓去。
许建业猛地一挥胳膊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，将刘玉兰狠狠地甩开。
她站立不稳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，又摔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
她发出一声痛呼。
许建业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他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女人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我的儿子？”
“刘玉兰，这句话，你自己信吗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净塑料袋，把那把绿色的牙刷装了进去。
然后，他转身就走。
整个过程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也没有再看刘玉兰一眼。
许超的房门紧闭着。
许建业在门口停顿了一秒。
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、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他没有任何心软。
他拉开防盗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。
隔绝了刘玉兰在身后绝望的哭喊和咒骂。
“许建业！你不是人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许建业走在楼道里，脚步坚定。
后悔？
他前半辈子最后悔的，就是认识了刘玉兰这个女人。
而现在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让自己以后，再也不要后悔。
11
我和周诚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。
他就近找了一个新开的城市公园。
公园很大，因为是大年初一，人迹罕至。
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昨夜烟花留下的纸屑。
阳光很好，暖暖地照在身上。
我和周诚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。
谁也没有说话，但气氛很安宁。
我感觉，自己离昨天那个乌烟瘴气的家，已经非常遥远了。
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周诚牵起我的手，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。
他的口袋很暖和。
“冷不冷？”他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不冷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，心里是暖的。”
他笑了，捏了捏我的手。
我们走到公园中心的人工湖边。
湖面结着薄薄的冰，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波光。
有几只野鸭在没有结冰的水面上游弋，留下一道道涟漪。
“静静。”周诚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等开春了，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卖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看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