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过分?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我花我自己的钱,给自己妈看病,过分?”
“我保护我自己的财产,过分?”
“我离开一个算计我的男人,过分?”
“陈昂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这三年,你为我付出过什么?”
“婚礼,你家出了三万,我家出了十万。”
“婚房,是你家付的首付,但房贷,是我在还。”
“你换车,我出了五万。”
“你要,我要给你十万。”
“现在我妈病了,你一分钱不想出,还嫌我花钱?”
“陈昂,你的良心,被狗吃了吗?”
陈昂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最后,恼羞成怒。
“对!我就是没良心!”
“怎么样?”
“程果,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就别想再回来!”
“孩子你也别想带走!”
“那是我儿子!”
我看着他,像看一个小丑。
“陈昂,你法盲吧?”
“孩子两岁以内,原则上判给母亲。”
“而且,你拿什么养孩子?”
“你的钱,都拿去换车、、装面子了。”
“你连孩子的粉钱都拿不出来,你还想要抚养权?”
“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你这种父亲?”
“做梦去吧。”
说完,我拉开门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陈昂的咆哮:
“程果!你给我回来!”
“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
我没回头。
也没停。
拖着行李箱,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到陈昂冲出来。
头发凌乱,眼睛通红,像个疯子。
他冲过来,想挡住电梯门。
但晚了。
门合上了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
数字从9,8,7,一路降到1。
我走出电梯,走出单元门。
凌晨三点的小区,空无一人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我走到小区门口,打了辆车。
司机师傅帮我放好行李,问:“去哪儿?”
“高铁站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这个城市,我生活了十年。
工作,结婚,生子。
我以为我会在这里过一辈子。
没想到,最后还是走了。
也好。
离开错的人,才能遇见对的生活。
只是,心里还是有点疼。
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。
空荡荡的。
我摸了摸口。
那里,曾经住过一个人。
现在,他搬走了。
带着我的青春,我的爱情,我的信任。
还有,五万块钱。
不过,不重要了。
钱没了可以再挣。
心死了,就活不过来了。
还好,我还有孩子。
还有爸妈。
还有,那套已经过户到我妈名下的学区房。
陈昂说得对。
女人生了孩子,就跑不掉了。
但跑不掉,不代表任人宰割。
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
更何况,我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有血有肉,有感情,也有脾气。
陈昂,咱们走着瞧。
看谁笑到最后。
车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