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太作了,签了留着玩吧。一起十几年了,还真要离婚不成?”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客厅安静极了,能听见门外的电话声。
“作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不就是没陪她进产房吗?多大点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十几年,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亿,她能舍得?她能甘心?之前第二天递了离婚协议,她不是也没离吗?
“今天说了那么多,又是交接又是股份转让的,说白了就是让我留她。”
“晾她几天,自己就想通了。”
我攥着离婚协议,看着最后他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手机震动了下。
是林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协议签了?明天我去办后续手续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击发送。
朋友圈又有一条新动态,白薇发的。
是一张夜景照片,从很高的楼层拍出去。
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。
配文是:“有人陪的夜晚,连风都是甜的。”
定位是赵彦廷的江景公寓。
我看了两秒,把朋友圈划过去了。
没有拉黑,没有删除,没有发任何意有所指的文字。
不是因为大度,是因为不重要了。
我把脸埋在被子里。
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赵彦廷第一次牵我的手,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走廊里。
他手心全是汗,攥得我手疼。
想起他毕业那年,穷得叮当响,但给我买吃的从不犹豫。
我陪了他十年。
他创业的时候,我帮他拉客户、做方案、熬夜改PPT。
他没钱发工资的时候,我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。
他应酬喝多了回来吐得一地,是我收拾的。
他妈妈生病住院,是我在医院陪了半个月。
从小失去父母的我,对这样纯粹的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。
我以为我们这种一起熬过苦子的感情,胜过一切。
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,等新鲜劲过了就会回来。
可我信错了人。
那笔钱到账的很快。
赵彦廷大概以为我只是走个形式,签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细看,大笔一挥,龙飞凤舞。
他甚至笑着对林律师说:“她折腾够了就会回来的。
林律师没接话,只是把签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,看了我一眼。
我冲他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股份卖给了赵彦廷的一个合伙人,价格公允,没有任何纠缠。
我不要他的施舍,也不要他的怜悯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
拿着那笔钱,我在隔壁城市买了栋房子。
不算大,但院子不小。
闺蜜苏晚住在同一个小区,她妈妈退休在家,闲不住,听说我一个人带孩子,主动提出来帮忙。
“阿姨,我不能白让您帮忙。”我说,“按保姆的时薪算。”
苏晚妈妈瞪了我一眼:“你这孩子,跟阿姨还这么见外?”
我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