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在跟我一起熬。
他是在拿我熬出来的那点血汗钱，去浇灌别人的浪漫。
凌晨一点，合租屋的另一个室友唐静给我发来消息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唐静是我们屋里最安静的那个女孩，平时早出晚归，除了交水电费几乎不和我们多说话。
我回她：“便利店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们合租屋的客厅。苏晴正坐在我的懒人沙发上，翻我的抽屉。旁边站着陈屿。
唐静紧接着发来一句：“他们以为我睡了，其实我在房间门缝里都看到了。”
我脑子一下清醒了。
“你听到什么了吗？”
这次，唐静直接给我发了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先是苏晴的声音，带着点轻蔑的笑。
“她还真追到民宿去了，我以为她没那个胆子。”
陈屿骂了一句脏话：“你别说了，先想想怎么把她稳住。亲密付关了，下个月房租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苏晴轻飘飘地接了一句：“那就用工作压她啊。她最怕丢工作，也最怕影响合租关系。你去哄哄，说点软话，她说不定心一软就算了。”
陈屿沉默了几秒，笑了一声。
“她就是太懂事，太要强，才好拿捏。”
我把录音从头听到尾，手心冰凉。
原来在他们嘴里，我不是女朋友，不是室友，不是一起打拼的伙伴。
我是“房租这条线”。
我是“好拿捏”。
我是他们需要享受时，随手就能提取的备用金库。
我盯着那条录音，半天没动。
唐静又发来一句：“晚晚，我以前不想多事，是怕合租尴尬。可他们今晚太过分了。你要是想撕破脸，我帮你作证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鼻子忽然酸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这冰冷的大城市里，居然还有人，愿意在看相之后，站到我这边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回合租屋的时候，苏晴正坐在客厅抹眼泪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看到我进门，她立刻站起来：“晚晚，我一夜没睡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……”
我把帆布袋放下，没说话。
她走到我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陈屿说他会跟你好好解释，我们俩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，就是我心情不好，他怕我想不开，才陪我去民宿散散心……”
“散心散到景观房里，还点了双人下午茶？”我问。
她一噎。
我从包里抽出打印好的流水单，拍在茶几上。
“4月12号，4月25号，5月3号，5月18号，还有昨天。餐厅、酒店、电影院、陶艺馆。你要不要继续编，编圆一点，最好把这几个月都一起解释了。”
苏晴脸色一下白了。
她看着那几页纸，半天没吭声。
我继续问：“你到底是昨天第一次跟他去开房，还是这几个月都在帮我‘考验’我男朋友的忠诚度？”
苏晴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晚晚，我承认，我对不起你。可是感情这种事，真的控制不住。陈屿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，他说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，说你整天就知道算钱、攒钱，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就有生活情趣，情趣到花我的钱去开房度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