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赶到杂物间,一张折叠床,没有窗户。
霍景川的原话是——”思琪最近压力大,粉丝骂她骂得厉害,你让着她点。”
让着她点是什么意思?
是她坐在霍景川腿上喂他吃草莓的时候,我在厨房洗碗。
果汁顺着她嘴角流下来,霍景川笑着替她擦,然后舔掉手指上的汁液。
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扫了我一眼。
确认我有没有”乖乖接受”。
那天下午,我在书房找充电器,无意简翻到抽屉里一个首饰盒。
一对婚戒。
男女款。
女款的内圈刻着两个字——”思琪”。
不是”念”。
他说等我出来领证。
他确实在准备婚戒。
但不是给我的。
我把戒指原样放回,关上抽屉。
当晚,林思琪拿着一套面膜走到我面前,笑盈盈的。
”姐姐在里面关了三个月,皮肤状态好差。这个面膜主打修复,你试试。”
她拆开包装,直接往我脸上贴。
一股刺鼻的花香味冲进鼻腔。
雏菊!
我对菊科植物严重过敏。
我猛地后仰想躲开,但她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。
面膜精华液糊满了半边脸。
三十秒内,过敏发作。
脸部红肿,喉头水肿,呼吸道在收窄。
我拼命推开她,跌倒在地上,张大嘴拼命呼吸。
我爬向茶几,上面有我的急救药,一支随身的肾上腺素笔。
手指刚碰到笔套,林思琪一脚把茶几踢开了。
药笔滚进沙发底下。
她蹲在我面前,嘴唇动了。
一字一字,很慢,确保我看得清。
”姐姐,你要是死在这里,景川哥哥就彻底是我的了。你猜他会不会为你哭?我猜不会。”
地板开始震动,霍景川回来了。
林思琪动作极快。
猛地扯开自己衣领,指甲在自己手臂上狠划了几道,然后倒在地上哭喊。
”景川哥哥救我!姜念疯了!她自己把面膜往脸上抹,还抓伤了我!”
霍景川冲进来。
我趴在地上,脸肿到变形,喉咙发出嘶嘶的声音。
林思琪坐在两米外,衣领散开,手臂几道血痕,泪流满面。
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扫了一秒。
然后走向了林思琪。
蹲下检查她手臂上的伤,皱着眉回头看我。
”姜念,你到底还想怎样?”
他抱起林思琪,往卧室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,林思琪从他怀里探出头。
对着我笑。
无声的、得意的笑。
我的视线模糊了。
缺氧让意识断断续续。
我用最后的力气爬向沙发底部,手指碰到肾上腺素笔,拽出来,拔掉笔帽,扎进大腿。
进去的疼让我清醒了两秒。
但过敏性休克已经开始了。
我躺在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的灯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是家政阿姨发现了我。
打120,抢救。
醒过来的时候,病房里没有鲜花,没有人陪护。
住院第二天,我给姜屿主治医生发微信。
”如果要转到市立医院的普通ICU,脱离霍景川的账户,费用多少?”
医生报了一个数字。
我的存款加上未结工资,够两个月。
两个月。我只需要再撑两个月。
住院第三天,霍景川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