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去查账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去把你那张工资卡的流水,从头到尾拉出来。我怀疑,她从你妈那里骗走的钱,绝对不止那五万。”
06
银行营业厅。
许阳坐在 VIP 室里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经理把一叠厚厚的流水单推到我们面前,神色有些尴尬。
“许先生,这是您名下尾号 6228 账户近三年的流水明细。刚才帮您核对了一下,大额转出确实非常频繁。”
许阳拿起那叠单子,手微微发抖。
我凑过去看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眼睛里。
除了每个月正常的家庭开销,几乎每隔半个月,就会有一笔钱转入一个名为“刘敏”的账户,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。
而从今年年初开始,这些钱在转入刘敏账户后,通常会在一天之内,被分散转入几个不同的账户,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收款人,就是刘倩。
我算了一下总额。
只算转给刘倩的,三年下来,竟然高达三十多万。
许阳这三年在工地做经理,风里来雨里去,连个像样的外套都舍不得买。
他说要把钱攒下来,给我们以后的孩子换套学区房。
他每个月只拿五百块零花钱,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他的母亲。
而他的母亲,把这些带着血汗的钱,源源不断地填进了一个赌徒的无底洞。
“砰!”
许阳猛地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,指关节瞬间渗出了血丝。
“三十万!那是整整三十万!”他的声音低得像受伤的野兽,“难怪她当初非要我把工资卡交出来,难怪她天天跟我哭穷,说家里开销大。”
我紧紧握住他另一只手,什么都没说,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证据在手,是时候摊牌了。
我们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刚出电梯,就听到我们家大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一阵阵有说有笑的声音。
刘敏买了一大堆高档水果和补品,正在客厅里摆弄。
刘倩换上了那套肥大的孕妇装,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。
看到我们回来,刘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产检回来了?医生怎么说?”她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刘倩看到许阳手里捏着的那个厚厚的信封,眼神有些慌乱,心虚地往沙发里面缩了缩。
许阳没有说话,他大步走到茶几前,一把抓起上面的那盘车厘子,连盘子带水果直接砸进了垃圾桶里。
“哎哟!你发什么疯!”刘敏心疼得直叫唤,“那是进口的,七八十块钱一斤呢!我专门给倩倩买的!”
“七八十块一斤?”许阳冷笑,把手里的流水单狠狠甩在茶几上,“你拿我的三十万去填她赌债的窟窿,吃点车厘子算什么!”
流水单散落一地。
刘敏愣住了。
刘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!什么三十万!什么赌债!”刘敏还在强撑,但声音已经没底气了。
“自己看!”许阳指着地上的流水,“这三年,你转给她三十万!她拿着这钱去赌场挥霍!你是不是还打算把那五万和卡里的十万都给她送去?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掏空才甘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