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我借口头疼,早早回了房间。
我将那支录音笔和U盘藏在了我书架上最厚的一本《资本论》里。这是最危险的地方,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江哲从不看这种书。
我躺在床上,假装睡着了。
半夜,我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。
江哲轻手轻脚地起床,走出了房间。
我立刻睁开眼睛,竖起了耳朵。
我听到他走到了书房,然后是林月压低了的声音。
“她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江斥的声音很冷,“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那怎么办?要不要……”林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。
“别急。”江哲打断她,“我们现在动她,太明显了。林佩刚‘回来’,她就出事,警察不是傻子。再等等。等公司那几个老家伙手里的股份都转到我名下,等所有人都接受了你这个‘林佩’,再处理她不迟。”
“我总觉得不安心。这丫头,从小就聪明,跟她那个死鬼妈一样。”
“聪明才好。”江哲轻笑了一声,“太蠢的猎物,玩起来没意思。”
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,我的心却已经沉到了冰湖底。
原来,他们不只是要钱。
他们还要我的命。
而且,他们已经布好了网,就等着我这个“猎物”自投罗网。
我不能等了。
我必须主动出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当着江哲和林月的面,给我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。
“陈医生,是我,林朝。”我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得脆弱又无助,“我觉得我可能……病了。我总是觉得我妈妈不是我妈妈,我觉得江哲要害我……我知道这很荒唐,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我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们的反应。
林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。
而江哲,他先是惊讶,随即走到我身边,轻轻地从我手里拿过电话,对着那头说:“陈医生,抱歉,朝朝她最近压力太大了,可能有点胡思乱想,麻烦您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我搂进怀里,轻声安慰:“傻瓜,胡思乱想什么呢?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?要不我陪你出去旅个游,散散心?”
我趴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、我曾经无比迷恋的檀木香气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,阿哲,我也不想这样……我就是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理解。”他拍着我的背,“下午我陪你去看陈医生,好不好?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就好了。”
我“顺从”地点了点头。
下午,江哲果然开车带我去了陈医生的心理诊所。
在诊室里,我“痛哭流涕”地向陈医生倾诉我的“妄想”,说我觉得我妈妈被调包了,说我觉得我丈夫不爱我了。
陈医生一边安抚我,一边做着记录。
江哲则坐在我身边,全程握着我的手,眉头紧锁,满脸担忧和心疼。
一个小时后,我们走出了诊所。
江哲对我说:“你看,陈医生也说了,你就是产后……哦不,是妈妈失而复得,情绪起伏太大,导致的暂时性认知障碍。没事的,慢慢调理就好了。”
他差点说漏嘴。
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:“嗯,谢谢你,阿哲。还好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