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这是早就定好的，”他皱眉，“你怎么自己做主退了？”
“定金退了八成，扣了两千四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我们请了那么多人，你退了怎么跟人交代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，怎么交代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我没怎么。”
“你最近状态很奇怪。”
“是吗。”
他皱着眉看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喜宴退了，我那边的亲戚朋友……”
“就说临时有变，不办了。”
“有变什么？”
“随便，你想怎么说怎么说。”
顾言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林晚，你说清楚，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言，你也说清楚，婚纱照重拍前一天晚上，你说去楼下买气泡水，买了两个小时，买到了高铁站，买到了什么。”
……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顾言看着我，没动。
我去卧室，把文件夹拿出来，打开，放到茶几上。
高铁站出站口的照片，他接过沈然行李箱那张，放在最上面。
顾言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用什么查的。”
“用钱查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沈然是谁，你知道，我也知道了。”
他抿了抿嘴。
“那天我就是去接她，她刚回来，一个人，我去送一程。”
“凌晨，吃了一个半小时宵夜，再送到小区门口，这叫送一程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“你们从2021年开始，就没断过联系。”
“我们就是正常朋友——”
“结了婚，瞒着我联系，这叫正常朋友？”
……
他没有再辩解。
过了一会儿，说：
“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。就是见了面，吃了个饭，就这些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先这样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，先这样？”
“顾言，你好好想清楚，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，收起文件夹，回了卧室。
顾言坐在客厅，没跟过来。
……
那晚他睡在书房。
第二天，他很早就出门了。
没留早饭，没说去哪里。
我知道他去哪里了。
5.
接下来那几天，顾言回家越来越晚。
有时十点，有时十一点。
每次回来，我不问，他不说。
……
我打电话给我妈。
“妈，我跟顾言可能要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我把事情讲了个大概。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
“他有出轨吗？”
“目前没有实锤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不是非得出轨才能离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想好了，妈支持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婚纱照拍了吗？”
“拍了。”
“喜宴呢？”
“退了。”
我妈长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不管怎么决定，家里都支持你。这几天注意身体，别太憔悴。”
“妈，我挺好的。”
……
那几天我同时也在整理另一件事。
我把婚后三年，我为这个家付出的，一条一条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