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不先反省反省你们当家长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女人彻底炸了。
冲上去要揍刘师傅。
被旁边人一把拽住。
场面一下乱了。
苏晓赶紧拉着小雨离开。
走出去老远，还能听到那边吵闹。
小雨小声问：
“妈妈，他们在吵啥呀？”
“没啥，小矛盾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打鼓？”
苏晓顿了下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叔叔家，也有鼓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他打鼓，也被人投诉了吗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小雨沉默了。
过一会儿，她问：
“妈妈，鼓是不是坏东西？”
苏晓停下，蹲下看着她。
“鼓不是坏东西。”
“那为啥大家都讨厌它？”
“不是讨厌鼓，是讨厌……吵到人的声音。”
苏晓说。
“就像你唱歌，唱得好听，大家愿意听。”
“唱得不好听，别人就想躲开。”
“那个叔叔家鼓打得可能不太好听，邻居就不高兴。”
小雨似懂非懂点头。
“那我以后打鼓，要打得好听。”
“嗯，打得好听，就没那么多人烦。”
苏晓说完，心里有点发涩。
她明白，事没这么简单。
好不好听，全看各人耳朵。
有的人，任何敲打声都是噪音。
比如王美娟。
晚上吃过饭，小雨写作业。
苏晓收拾屋子。
手机响，是老周打来的。
“苏女士，没影响你吧？”
“没有，周老板有事？”
“哎，我就是……跟你通个气。”
老周听着很疲惫。
“刘师傅那事，闹大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他跟邻居真动手了。”
“闹到派出所去了，邻里，双方都不肯签调解书。”
老周那边叹了一声。
“我这边也被卷进去，警察问鼓是哪儿来的，我只好把实情说了。”
苏晓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紧。
“你说了……是从我这儿出的？”
“我没提你名字。”
老周忙说。
“我就说是前几天从9栋收来的二手鼓，卖给了3栋101。”
“但刘师傅那脾气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他当着警察的面拍桌子，说‘我花钱买的鼓，凭什么不能打？’”
“又说要是有人敢再敲他家门，他就把鼓搬楼下去敲给全小区听。”
苏晓脑袋有点胀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先各回各家了。”
老周说。
“警察也就能劝，真没法给谁定个罪名。”
“不过……物业那边正琢磨着，准备开个业主大会，专门说这事。”
“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业主大会？”
苏晓心里一沉。
“对，赵经理刚跟我打电话，让我去讲讲‘文明练琴’啥的。”
老周苦笑。
“他还提到你，说要不要请你也去，说你是‘典型案例’。”
苏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想当什么典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叹气。
“你要是不愿意，就跟他说清楚。”
“我就是先打个招呼。”
挂断电话，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抽油烟机的嗡嗡。
苏晓关掉水龙头，靠在台面上，缓了好一会儿。
小雨写完作业，端着本子来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