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苏晚棠家里破产，温阿姨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到处说苏晚棠“配不上我家子衿”。
苏晚棠被得退学，温子衿从头到尾没替她说一句话。
04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晚棠来找我了。
她端着一碗米线坐到我对面，上下打量我：“你就是沈清辞？”
“嗯。”
“温子衿那个青梅竹马？”
“不是青梅竹马，就是邻居。”
苏晚棠笑了，笑得很好看。
她确实漂亮，大眼睛，高鼻梁。
“你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她夹了一筷子米线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温子衿他妈到底什么来头？昨天在楼道里闹成那样，我今天早上看见她还在小区门口跟保安吵架。”
“她就是那样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你最好离她远点。”
“我又不跟她过子，我跟她儿子过子。”苏晚棠挑了挑眉，“温子衿对我挺好的，上周还给我买了条项链，三千多呢。”
三千多。
温子衿一个高中生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我想起来了，上辈子温子衿用他妈的信用卡给苏晚棠买礼物，被温阿姨发现后，温阿姨跑到苏晚棠班上闹，说苏晚棠“骗钱骗色”。
后来苏晚棠被得转了学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我说，“温阿姨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苏晚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：“她再厉害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
我没再说话。
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，自由活动时间，我坐在场边上看书。
温子衿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沈清辞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，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。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，整天不着家，我妈一个人持家里不容易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能不能别跟她计较了？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就当给我个面子，行吗？”
上辈子，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。
那时候温阿姨在楼道里骂我妈，我气得想报警，温子衿拉着我的手说：“清辞，给我个面子，别报警，我会劝我妈的。”
我信了。
然后我等了两个月，他什么都没做。
“温子衿，你面子值多少钱？”我合上书，“你妈装监控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让她给我个面子？你妈在业主群里骂我妈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让她给我个面子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你什么都不做，就知道来劝我大度。凭什么？”
温子衿脸色很难看：“那你想怎样？让我跟我妈断绝关系？”
“我没让你断绝关系，我让你做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回去告诉你妈，三天之内把监控拆了，然后在业主群里公开道歉。如果做不到，我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温子衿皱眉，“至于吗？”
“至于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温子衿，你妈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。我不是在跟你商量，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温子衿的声音：“沈清辞，你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