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拍桌子:“我何时用过这么多血燕?”
谢承安皱眉:“账房怎么做事的?”
“父亲别急着骂账房。”我看着他,“账房敢记,是有人敢拿。”
我看向柳含烟。
她脸色一白:“姑娘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西边临水小院,上月多领了三回补品,两回安胎药,还有银霜炭。”我把单子放下,“巧的是,都记在老夫人名下。”
柳含烟眼圈红了:“妾不知道……都是周妈妈去领的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打断她,“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,烧了什么炭?”
谢承安下意识想打圆场:“不过是底下人糊涂……”
“父亲说得轻巧。”我盯着他,“今借老夫人名头领,明就能借母亲名头挪银子。等后封了侯,祖宗牌位前的供品都要被顺走。”
老夫人脸沉下来:“裴氏,账房你先看着。对牌收回。谁再乱动,发卖。”
柳含烟脸色变了。
她进门才几,手还没伸长,权就先没了。
裴氏捏紧了帕子,腰背挺得笔直。
周妈妈跪下磕头:“奴婢怕姨娘和孩子受委屈……”
“委屈?”裴氏冷笑,“她进门三,补品紧着,炭火紧着,倒是我这个正妻,委屈了这些年也没人替我喊一句。”
柳含烟突然闷哼一声,捂着肚子软下去。
“姨娘!”周妈妈尖叫,“夫人!是不是那盏茶……”
满屋子视线一下投向裴氏。
我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她到底还是动手了。
第05章:让她自食其果
屋里乱作一团。
周妈妈哭喊:“姨娘只喝了夫人屋里的茶,怎么就见红了……”
谢承安脸色铁青,看向裴氏的眼神都变了:“裴氏,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得起吗?”
裴氏气得发抖,指着周妈妈的手都在颤:“谢承安!你怀疑我?”
“娘。”我按住她的手,“别说话。”
这时候越急,越正中下怀。
我走到桌边,端起那盏残茶。
“既然说茶有问题。”我递给宋妈妈,“封起来。谁也不许碰。等大夫来验。”
周妈妈脸色一僵。
我又问柳含烟的丫鬟:“除了茶,还吃过什么?”
丫鬟哆嗦:“安胎药……燕窝羹……梅子糕……”
“药谁煎的?”
“周妈妈。”
周妈妈急了:“姑娘怀疑奴婢?”
“既然茶有问题。”我看着谢承安,“人命关天,那就都得查。茶、药、饮食,一样不能漏。免得冤枉了好人,放过真凶。”
府医来了。
赵大夫搭脉,验茶。
“茶没问题。”
周妈妈嘴唇一抖,刚要说话。
“验药。”我立刻道。
药渣端上来时,周妈妈神色明显乱了,手刚要伸过去,我已经先一步把托盘接了过来。
“碰什么?”我看了她一眼,“怕人看见?”
赵大夫捻起药渣,皱眉。
“方子是对的。但这安胎药里,多了两味偏燥的药。常人无事,若胎相不稳,分量重了,就容易见红。”
柳含烟坐不住了,哭着抬头:“赵大夫,可是妾的药不妥?”
“旧方里没这两味。”赵大夫道。
“谁改的?”老夫人怒喝。
周妈妈脸白了:“奴婢不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