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加班到九点十点是常态。
但我下班回来，还是得做饭、洗碗、拖地、洗衣服。
他呢？
他下班回来就躺着。打游戏，刷视频，偶尔和朋友出去喝酒。
这就是我的婚姻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洗完碗，我擦手，走出厨房。
陈皓还躺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人已经睡着了。
我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这个男人。
他的脸很普通。不帅，也不丑。
三年前，我觉得他老实、踏实、顾家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只是懒。
懒得吵架，懒得沟通，懒得维护这段婚姻。
也懒得珍惜我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车声，隔壁有电视声，楼上有小孩跑步的声音。
这座城市很吵。
但我的婚姻，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2.
第二天是周六。
早上八点，我被手机震醒。
是小姑子陈雪的消息：“嫂子，在吗？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回了个“在”。
她很快发来语音。
我点开，听见她的声音，娇滴滴的：“嫂子，我想跟你借点钱，周转一下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来一条：“五万块，下个月就还你。”
五万。
她上个月刚买了三万八的包。
我打字：“你找陈皓借啊。”
她秒回：“哥那边不方便，嫂子你帮帮忙嘛。反正你们AA制，这钱算你借的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，心里有点好笑。
什么叫“反正你们AA制”？
什么叫“这钱算你借的”？
我刚要回她，陈皓从卫生间出来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谁的消息？”
“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借钱。五万。”
陈皓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你借她呗，她肯定会还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已经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找衣服，背对着我。
“她找你借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找过啊，我没那么多。”他头都没回，“你帮帮忙嘛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一家人。
这三个字，我听了三年了。
每次婆婆让我活，陈皓说，都是一家人。
每次小姑子占便宜，陈皓说，都是一家人。
每次我受了委屈想说两句，陈皓还是说，都是一家人，别计较。
可这一家人里，好像只有我在付出。
我没说话，低头给陈雪回消息：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她很快回了一串撒娇的表情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下床洗漱。
洗完脸的时候，陈皓已经穿好衣服了。
他看着镜子整理头发：“我今天去公司加班，晚上和同事吃饭，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起钥匙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这个月房租该交了，你转给我。”
我们住的房子是陈皓婚前买的。
月供六千八。说好的AA，我每个月转他一半，三千四。
水电物业费，也是AA。
但实际上呢？
水电费每个月平均四百，他让我交。
物业费每个季度一千二，他让我交。
他的理由是：“这些小钱你先垫着，年底一起算。”
三年了，他一次都没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