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药,萧衍说:“从今起,你在自己院中禁足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踏出院门一步。”
“这样对大家都好。她在院中养伤,瑶儿不必见她,孩子也能平安长大。”
我被架回院中。素心看到我的样子,手里的药碗直接摔在地上。她扑过来扶住我,眼泪哗地涌出来。
我被她扶着躺回床上。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。
“心死加速模式开启。宿主每承受一次实质性伤害,将获得双倍积分补偿。本次‘火烙之刑’伤害评估:重度身体伤害+重度精神伤害。基础积分200,双倍补偿400。积分已发放。”
当前积分:8250/10000。
我盯着那行数字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原来这个系统最慷慨的时候,是在我最痛的时候。
第5章
禁足第六天夜里,院门被人重重推开了。
萧衍满身酒气地闯进来,把一封信摔在我面前的桌上。信末落款是北疆军中的印信,还有几个字从折痕处露出来:“沈氏与北疆暗通款曲……”
“从北疆截获的密信。落款是你父亲沈侯爷的私章。信中说你嫁入将军府,是沈家安在我身边的棋子。”
我沉默了一瞬:“你信吗?”
“信上盖的是沈家的私章。除了你父亲,只有你可能拿到。”
他的心声补全了后面的内容:“瑶儿说得对。沈鸢嫁给我从来就不是因为圣旨。沈家是北疆旧臣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又是苏瑶。那枚私章三年前就从我的陪嫁印匣里被偷走了。
“你要休了我?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。我看清了抬头——“休书”二字。
“明一早,你带着这封休书离开。沈家满门,已在押解进京的路上了。”
“她若识相就该乖乖走。不牵连她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封休书。理由写得很体面:“沈氏入府四载,无所出,且性情暴戾,不宜为宗妇。”我生了四个孩子,死了三个,还有一个记在别人名下。在休书上,我成了“无所出”。
就在这时候,系统提示音响了。
“积分累积完成。当前积分:10000/10000。归乡符已激活。魂魄脱离倒计时:72小时。”
三天。
我放下休书:“好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我从妆奁里取出那支银簪——是我后来找银匠重新打的,照着娘亲那支被熔掉的样子。簪头的兰花比原来那支粗糙一些,但我已经尽力了。
银簪的尖端抵住了我自己的心口。
萧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:“沈鸢!”他扑过来。
银簪刺进去了。血从簪身与皮肤的缝隙里涌出来,温热的液体顺着银簪淌到我的手指上,滴在赤着的脚背上。
他接住了我倒下的身体,手按住我的心口试图堵住伤口。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来,怎么按都按不住。
“太医——传太医!”
我躺在血泊中仰面看着他。他的脸在我视线中开始模糊,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。但他的心声依然清晰,清晰得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低语:
“不要死。我错了。不要死。”
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
系统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,盖过了他的嘶吼:“魂魄脱离进度1%……”
我视线最后捕捉到的画面,是萧衍满是血污的脸,和他眼眶里滚落的一滴泪。那滴泪落在我脸颊上,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