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妍。”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我会让你过上好子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轻轻点头。
那时候我是真的信。
信我们会苦尽甘来。
信他以后站起来了,也不会忘记地上那段子是怎么过来的。
可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不是跟穷子硬扛。
最怕的是,你陪一个人从泥里爬出来,他一转身,却嫌你脚上沾过泥。
周沉的公司是第二年起来的。
他的算法模型被一家大厂看中,拿了第一笔正经融资。
再后来,产品上线,订单稳定,团队扩张,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财经新闻里。
我看着他越来越忙,越来越像电视里那种说一句话就有人记笔记的人。
我其实替他高兴。
可高兴久了,也会累。
因为他变快了,我却还停在原地。
不是我不努力,是有些东西,真不是你想追就能追上。
尤其是他母亲,谢明珠,重新出现以后。
谢明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,我正在厨房煮面。
门一开,一个穿米白色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助理和司机,手上连包的扣子都亮得晃眼。
她打量着这套一百平不到的婚房,看我像看一件摆错地方的旧物件。
“你就是许妍?”
我说:“我是。”
她点了点头,自顾自进门。
“我是周沉的母亲。”
我把火关了,站在原地看她。
其实不用她说,我也猜到了。
周沉那张脸,和她有三分像。
只是她眼里的算计更重,也更凉。
“坐吧。”她看都没看厨房,直接坐上沙发,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认儿媳的。”
“我是来提醒你,什么位置该坐,什么位置不该碰。”
我笑了一下,“您说得太早了吧。我跟周沉已经领证了。”
谢明珠脸色没变,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婚前协议,补签一下。”
“你们的婚姻,我不承认。但周沉现在在上升期,不能有丑闻,所以你先留着。”
“等明年公司上市,条件合适,我会安排你们分开。”
我看着她,连气都气笑了。
“您这是来通知我离婚?”
“不是通知,是给你体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我身上慢慢扫过,像刀子似的。
“许妍,人要有自知之明。周沉现在能接触到的,是资本、资源、家族,不是你这种靠加班和撑出来的子。”
“你陪他吃过苦,我承认。可陪男人吃苦,不代表你能跟着他享福。”
我没接那份协议。
“那您回去跟周沉说。”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谢明珠盯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希望你到时候,还能这么硬气。”
她走后没多久,周沉就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把西装脱了,眼底满是疲惫。
我把那份协议拍到桌上。
“你妈来过了。”
周沉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我心口一冷,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他抬头看我,神情有些无奈。
“许妍,她就是那种人。你别理她。”
“我不理她,她就能当没来过?她拿离婚协议来让我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