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我没有绕路,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。
506病房的门半掩着,我刚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。
“妈,你这主意真是绝了。”
这是大伯的声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她现在往外跑不掉了。”
婶婶接话:“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她在广州混得好?你看网上那几个视频,流量嗖嗖地涨,以后她就算想赖账,也赖不掉。”
声音比昨天沙哑了些,却掩不住得意:“我年轻时候就说了,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?还不是要回来给我养老。”
“你们也别老怪她,她这几年也打了不少钱回来。”
“我就是怕她以后不认我们,这才想个办法把她的心拴紧点。”
婶婶笑起来:“拴紧点?妈,你这是拿绳子捆死了。”
他们一起笑出声。
隔壁床的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样对孩子,不怕她心寒?”
嗓音一转,立刻变成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:“我这是为她好啊。她要是不在老家买个房找个婆家,哪天被城里男人抛弃了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大伯连忙说:“对,对,妈说得对。”
在门边,捏着盒子的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他们的每一句话,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戳。
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直到里面有人起身,拖动椅子的声音在地上拉出一串刺耳的摩擦。
我把脸上的表情揉掉,推门进去。
病房里的笑声像被人当场掐断。
愣了一下,下一秒眼泪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掉:“瑶瑶,你咋不敲门,吓一跳。”
我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,语气平静:“钥匙我找不到,就只好把锁撬了。”
她眼角的泪花闪了一下:“你这孩子,咋能撬锁?”
我打开盒子,让里面那一摞纸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撬不撬,有啥区别?”
我低头看着那些欠条,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,我真是第一次知道,我上学、打工、寄钱回家,原来每一笔都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大伯走过来,想把盒子扣上:“这都是些旧账,你拿出来做啥。”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:“旧账?我刚才听你们说,还打算以后继续拿这些‘旧账’提醒我。”
我抬眼看向。
“还有这张。”
我把那张户口注销申请表抽出来,摊平放在她面前。
手指抖了一下,还是稳住了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