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给了我天大的好处。
她本不是来平等谈的。
她是来拉人回去的。
她以为,我离开辰光,只是赌气,小打小闹,闹够了,扔颗糖就会回去。
她以为,钱和位置,就能把我重新扣在她的掌心。
她以为,顾行舟离了她,就走不下去。
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冷硬的脸,突然觉得这几年像闹剧。
我笑出声。
笑得不高,却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
陆知霖脸上的笑纹僵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我抬头对上她的视线,一字一句道:“陆总,是不是哪儿搞错了?”
“你觉得拿着五个亿,就能让我谢天谢地,再回你手底下去?”
“你以为我沈言舟离开你,就只能等你来可怜我?”
我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闷棍,结结实实砸在了苏晚晴脸上。
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显然没料到,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这样撕破脸。
我不等她接着说,直接道:“还有,我现在就说清楚,启辰芯联永远不会跟盛博签,因为我们要做的东西,你们盛博,不够格。”
“至于你,苏总。”我往前一步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你哪位?”
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苏晚晴整个人僵住,瞳孔因为震惊微微放大。
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说过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声音发抖,不是害怕,是被气得发狠。
我退开一步,声音恢复正常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:“我说,苏总,我不认识你,请你带着你的合同,离开我现在的公司。”
“你的公司?”苏晚晴像听到笑话一样,指着我,又指了指顾行,“沈言舟,你别把自己当回事!你不过是刚被我扫地出门,跑来这里打工的条狗!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?”
她的嗓音因为激动变得尖利,那层端庄体面的壳,终于被我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顾行脸一下沉了,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:“苏总,请注意措辞。言舟现在是启辰芯联的技术合伙人,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在很多事情上,他能代表我。”
“百分之十五?!”苏晚晴再次愣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行,又盯着我,满眼荒唐,“顾总是吧?你知道他是什么底细吗?你敢给他百分之十五?你疯了?”
在她眼里,我沈言舟就是个一无是处、靠她施舍过子的废物。
她既看不懂,也不肯承认,有人会把我当回事。
这比我扇她一耳光还让她难受。
顾行笑了,笑意发冷:“我疯没疯,不劳苏总费神。我只知道,我请来的是座大神,不是条狗。路不同,不用硬凑一块。苏总,请。”
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脆,没留一点回旋。
苏晚晴口剧烈起伏,整张脸涨得发紫。
她带来的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也跟着一脸窘迫。
他们大概头一回见自家高高在上的苏总,被人这样直接赶。
“好……好!”苏晚晴气得发抖,手指点着我,又点向顾行,“沈言舟,顾行,你们给我等着!你们会后悔!我苏晚晴说话算话,在这个圈子里,我能让你们寸步难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