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多吃苦是好事。”何佩芝笑着坐下来。”你姐当年也是,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多不容易。”
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二姨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贺屿读研这三年,你有没有帮过他什么?”
何佩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能帮什么?你们姐弟俩独立得很,哪用得着我。”
贺屿的手搁在膝盖上,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是吗?”我放下茶杯。”那你认不认识这个账户?”
我把那张银行流水掏出来,展开,放在茶几上。
何佩芝低头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何斯柠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,看到茶几上的纸,也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何佩芝的声音还在撑。
“贺屿的银行流水。”我指着那行转出记录。”每个月5号,5500块,自动转入何斯柠的账户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何斯柠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住。
“二姨。”我抬头看她。”你要不要解释一下?”
何佩芝的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的笑还挂着,但已经不自然了。
“小颂,你别听风就是雨——”
“录音我都有。”
我打开手机,点了免提。
何佩芝自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——
“你姐最近压力大,别跟她提钱的事。”
“这个月多转一点吧,你姐那边催得紧。”
“你姐说了,等她缓过来一定补给你。”
一条接一条。
何佩芝的脸从白到红,又从红到白。
何斯柠站在一旁,果盘终于放下了,但人没坐,像是随时准备跑。
“二姨,你冒充我,骗了我弟弟三年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掼在地上。
“他每个月把我给他的生活费全部转给你,自己在食堂啃冷饭。你拿这钱,给你女儿买包,做美甲,去旅游。”
何佩芝张了张嘴。
“小颂,你听我说,这事没你想的那么——”
“那你告诉我,是怎样的?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她舔了下嘴唇。”借的。我打算还的。”
“借?”贺屿终于开口了。”你跟我说那是还我姐的欠款,你管这叫借?”
“小屿,你别急——”
“我吃了三年冷饭!”
他声音突然拔高,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以为我姐做了手术,我连电话都不敢打,怕打扰她休息!你告诉我,我姐做过什么手术?”
何佩芝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看了何斯柠一眼。
何斯柠一直低着头没说话,这时候突然抬起来。
“这事跟我没关系,是我妈让我开的户。”
“斯柠!”何佩芝喝了一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