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五
我手上加了点力。
林耀祖的惨叫声又高了一个调。
“签！我签！”
为了他的宝贝儿子，爸爸颤抖着手，捡起地上的笔，在协议上歪歪扭扭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又抓着妈妈的手按了手印。
我松开手，把那份救赎我的协议揣进兜里。
我早就准备好了行李箱，就放在门口。
我拖着箱子，跨过还在地上打滚的老王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。
走出楼道，冷风吹在脸上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自由的空气，真好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【尊敬的客户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已被申请挂失冻结。】
我看着短信，握紧了手机。
卡里的五十万，是我工作这些年所有的积蓄。
我冷笑一声。
这老东西，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手。
以为没钱了，我就会乖乖回去嫁人吗？
太天真了。
我没有慌。
因为我知道，爸爸有个习惯。
他从来不相信银行，觉得现金最保险。
而他所有的贵重物品，包括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，都放在大伯家的保险柜里。
这是上一世他喝醉酒时，亲口告诉我的。
他说怕林耀祖偷去赌。
我拦了辆车，直接报了大伯家的地址。
大年初一。
本该是走亲访友，阖家欢乐的子。
大伯家果然很热闹，麻将声、说笑声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我没有敲门。
抬脚，狠狠踹在了那扇虚掩的防盗门上。
“砰！”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朝门口看来。
我手里提着刚刚在楼下顺的另一把灭火器，气腾腾的走了进去。
大伯母刚想开口骂人，看到我这副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熊孩子，我的堂弟。
他正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捧着我的限量版游戏机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那是我省吃俭用几个月才买的。
我走过去，朝他伸出手。
“把东西还我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非但没还，还把游戏机往地上一摔。
“就不给！这是我爷爷给我的！你个没人要的赔钱货！”
游戏机的屏幕瞬间碎裂。
我看着地上的碎片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大伯母还在旁边磕着瓜子，阴阳怪气。
“招娣啊，跟个孩子计较什么？大过年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是啊，大过年的。”
我举起手中的灭火器，对着客厅正中央那台崭新的85寸大电视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屏幕瞬间炸裂开，像一张蜘蛛网。
全屋死寂。
“啊！我的电视！”
大伯母尖叫着扑过来，被我一把推开。
我没停手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大伯家楼下，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X5。
是他前几天刚提回来的，逢人就炫耀。
我对着那辆车，开始了我的表演。
挡风玻璃、后视镜、车灯、车窗……
我用尽全力，一下又一下。
金属和玻璃破碎的声音，是那么的悦耳。
大伯一家人冲下楼的时候，那辆新车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。
大伯的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我说不出话。
我踩在变形的引擎盖上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
“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，在谁那？”
大伯哆哆嗦嗦的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在这，都在这……”
他把东西递给我，我检查了一下，一样不少。
拿回了东西，我没有马上走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躲在人群后面的表姐身上。
她今天化着精致的妆，穿着名牌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我笑了。
“表姐，你老公……知道你在外面做外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