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河东没有说话,背着身听他说完,却没再回头,坐上车就走了。
陈见国看他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,后背挺得僵直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挂着的烟袋,捏了些烟碎,装进烟嘴里,点燃。
升起来的云雾迷蒙,挡住了陈见国那有些看不清的神情。
伴随着一阵呛人的烟雾,他缓缓往大队部走去,背影带着坚决。
他这么长时间了,他已经看透了。
不管会发生什么,他都要为这些热情的孩子争取。
…………..
陈见国坐的车从东面树林中穿过,在这个满是泥土和土房子的地方,显得十分突兀。
刚好被下午来上工的人们瞧见。
“这是?马河东来坐的车吧?!他这么快就走啦?不是说来慰问李兰的吗?”一个妇女看着飞驰而过的小汽车,疑惑地问着走在她旁边的男人。
“嫂子,你上午在家看娃没来看,这领导本不是真心来看李兰的!虚情假意的说了几句同情的话,就开始给我们灌输废料,只会转达上头的话,不动变通,迂腐!”
“对啊,你是没看到李兰一听到不能回家,那脸上的神情都变了,整个脸苍白的不行!”
“虽然大队长让我们多关照李兰,可是我看啊,暗处我们不知道的,多着呢!”
林红和阮软两人走在他们后面,听他们这么说,林红也有些好奇的朝他们伸了伸耳朵:“听他们说,好像上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。”
阮软正拿着镰刀摔着路边的草,听了她的话,转过头对她说:“嗯。”
“嗯?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红疑惑中带着些戏谑地看着自己的姐妹。
“哦~!….林政告诉你的?!”林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看的软软有些羞的偏头不想看她。
“嘻嘻~,好啦好啦,你快跟我说说嘛~,嗯?软软?”林红一脸无赖的笑着,活像个流氓!
阮软看她这个模样,望了望周围,没人看过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收敛一点,被老人看到要白眼对你!”
然后又说“其实就是那人来了之后,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,还差点被群殴。”
“哦~,怪不得刚才那个人说他迂腐!只会做那种做派,还真是有点。”林红听了有些道理的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阮软边走边摧残着路边的野草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边的林政,又找队长签了一个请假条。
他刚请过假,只是这次,大队长没说什么,他拿出自己的烟袋,依旧放烟丝,点烟。
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迷雾的神色不明的问他:“可以成功吗?”
林政没什么表情的,听言,看了看他。
大队长望着他漆黑无边的眼眸,轻笑一声点点头。
这才在假条上,深深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利落的递给他。
“去吧!”说完就出去了,他要去准备了。
迎接,这一场,没有硝烟的战争!
………..
林政出村后,就直接去拨了个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哦~,怎么?我听说你们那儿最近出事了?”电话那头的林广笑着说。
“……….嗯,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好!难得你要小舅我做件事了,说吧什么事。”林广在电话那头欣慰的说。
“小舅,今天这事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吧。”
“嗯…..,是的。”原本想和侄子再多聊几句,只是太聪明了果然不好啊。
“哈哈,那个,你这小子,我这不是想多跟你说几句吗!不过说实话,你确实该回来了。
所以,你放心,我会办好的。。
那,你,在那里是不是……”
“小舅,我先挂了。”林政没等他说完就挂了。
那头的林广拿着手机,一只手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。
听说自己这侄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,原本想问问他,顺便跟他传授一下当初追他舅妈的技巧。结果这小子,这么快就挂掉电话,啧啧。
无敌是多么寂寞啊!
……….
会尽快解决这件事。
会了解情况并派出一名说劝员去实地解决。
众人也都暂时平静下来等待后面的解决。
…………..
林政晚上才回到村里。
昏暗的天色中,人们都刚刚下工,路上是一片欢乐谈笑声,有些孩子在人群中喊父亲回家吃饭。
林政走在路上,突然,前面出现一抹丽影。
软软站在他前方,左右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似是夜里有些凉,她穿着薄衣,在夜风中瑟瑟发抖,不时搓搓手跺跺脚,鼻尖微微发红,可爱极了。
林政看了一下就大步上前,将外套脱下,大手一挥披在软软身上。
猛地被温暖包裹的软软瑟缩了一下,抬头看着来人。
或是赶路的缘故,头发有些许凌乱,棱角分明的脸在夜里透着冷峻,更显五官深邃。看向她那幽暗深邃的眸子,透着狂野不羁,邪魅至极。
软软的心脏跳的厉害,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心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