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拍门。
砰砰作响。
一个孩子在外面开始哭。
另一个孩子在尖叫。
邻居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又迅速关上。
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种戏码，从小到大，我看过太多次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他们总能赢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门外，嫂子脸上立刻挂上了胜利的微笑。
她推着行李箱就要往里挤。
我伸出一只手，挡住了门框。
“等等。”
嫂子的笑又僵住了。
“你又想嘛？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住可以，钱没有。另外，有规矩。”
02
我的话让嫂子的脸瞬间拉了下来。
“陈驰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看不起谁呢？我们是来借住的，不是来坐牢的！”
我哥也一脸为难。
“小驰，都是一家人，别说这么见外的话。”
我没理他们。
目光扫过那三个孩子。
最大的男孩，约莫十岁，正用一种好奇又带点破坏欲的眼神打量我的房子。
两个小一点的，一男一女，已经开始在楼道里追逐打闹。
我的视线最终落回嫂子脸上。
“第一，我的书房，任何人不准进。”
“第二，客厅的东西，不准乱动，尤其是电视柜上的摆件。”
“第三，晚上十点以后，保持安静。”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，住多久，按天算钱，水电燃气物业费，你们自己承担。”
我每说一条，嫂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等我说完第四条，她整个人像是要爆炸的鞭炮。
“按天算钱？陈驰你钻钱眼里去了吧！”
“我们是你亲哥亲嫂子！你跟我们算钱？”
“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我们住进来是给你面子，给你添人气！”
她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快要喷到我的脸上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亲兄弟，明算账。你们是来做生意的，不是来逃难的。这些是基本开销。”
“你！”
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我哥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小驰，别这样，钱的事好商量，先让我们进去，你看孩子都累了。”
他说着，推了推那个最大的男孩。
“大宝，快叫叔叔。”
那个叫大宝的男孩，眼神躲闪，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叔叔。”
我没应。
我知道，今天只要我松口，这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。
它会变成一个被蝗虫过境的灾难现场。
但我也知道，硬把他们堵在门外，她能在楼道里演一整天的戏。
我需要一个让他们自己滚蛋的计划。
而这个计划，需要让他们先进来。
我收回抵着门框的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嫂子以为我服软了，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，仿佛在说“算你识相”。
然后她就推着最大的一个行李箱，昂首挺地挤了进来。
“哼，早这样不就完了。”
“大宝二宝小妹，快进来！挑自己喜欢的房间！”
三个孩子像三只出笼的猴子，尖叫着冲了进来。
木地板上瞬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我哥拖着另外几个箱子，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、讨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