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都与我无关了。
他的世界金戈铁马,有佳人红袖添香。
我的世界药香袅袅,自有我的春夏秋冬。
我们之间,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这样很好。
一别两宽,各自安好。
09
子在波澜不惊中又过了一年。
我的药圃已经打理得郁郁葱葱,生机盎然。
我甚至在院子的一角,搭起了一个小小的药庐,专门用来晾晒和炮制药材。
而城南别馆里的那位林晚秋小姐,却忽然病了。
据说是从法兰西带回来的老毛病,一到阴雨天就咳嗽不止,缠绵病榻,渐消瘦。
陆承骁为她寻遍了江北城所有的名医。
西医说是肺痨,中医说是肺阴亏损。
各种名贵的药材流水似的往别馆里送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
整个陆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。
人人都知道,那位林小姐是少帅心尖尖上的人。
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整个江北城恐怕都要跟着抖三抖。
我对此事,并无半分关心。
我的心早已是古井无波,掀不起任何涟漪。
直到那一天。
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,出现在了我院子的门口。
是陆承骁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,身形依然挺拔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憔悴与焦灼。
这是时隔一年后,我与他的再次见面。
也是这八年来,他第一次,踏足我这个被遗忘的院落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我这一方被彻底改造过的天地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。
他或许从未想过,这个被他视为牢笼的地方,竟能被我经营出如此蓬勃的生命力。
我当时正穿着一身粗布衣衫,戴着斗笠,蹲在药圃里除草。
手上和脸上都沾着泥土。
看到他来,我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半分惊讶。
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便又低下头,继续我手里的活计。
仿佛他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,而是一个无意间闯入的陌生人。
我的无视,显然是激怒了他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军靴踩在我精心打理的药田垄上,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。
“沈听雪!”
他连名带姓地喊我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我这才缓缓地站起身,摘下斗笠,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陆少帅大驾光C,有何贵?”
我的疏离与冷漠,让他脸上的神情更加阴沉。
他似乎很不习惯,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,如今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。
他强压下怒气,开门见山。
“我听说,你懂医术。”
他的语气,与其说是在询问,不如说是在审问。
“我需要你,去给晚秋看病。”
我听到这话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陆少帅怕是找错人了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语气淡漠。
“我不过是闲来无事,种些花草打发时间罢了,哪里懂得什么医术。”
“至于林小姐的金枝玉叶,我这等粗人,更是碰也不敢碰,生怕折了她的福寿。”
我的话语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陆承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沈听雪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