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他们扯上关系,会没命的!”
我拍了拍陈姐的手。
“陈姐,谢谢你。”
“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
“烂命一条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我从陈姐那里拿到了今晚的工钱和一笔预支的工资。
一共五千块。
我用这笔钱,在会所附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。
没有窗户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。
但我却睡得无比踏实。
十五年来,第一次。
第二天早上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我站在盛唐律所所在的摩天大楼下。
仰头看着这座直云霄的建筑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08
沈曼的办公室在顶楼。
整整一层,都是她的。
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。
装修风格是极致的黑白灰,冷硬,利落。
就像她本人。
她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。
见我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,把书包放在腿上。
“想好第一步,要做什么了吗?”她问,开门见山。
我摇摇头。
我只知道我要复仇,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
但具体怎么做,我毫无头绪。
“第一步,回家。”
沈曼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回家?”
“对,回家。”
她十指交叉,放在桌上。
“回去,跟他们道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。
“许诺,复仇不是逞一时之勇。”
“昨晚你在会所泼了许阳一脸酒,很解气。”
“但除了让你自己爽一下,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”
“反而会让他们对你提高警惕。”
沈曼的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麻痹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你只是个冲动、没脑子的小女孩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你闹完了,走投无路了,还是得乖乖回家认错。”
我明白了。
示敌以弱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找到他们的软肋。”
沈曼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你父亲许振宏,一个极度的自大狂。”
“他最大的软肋,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,许阳。”
“你母亲赵静,一个被传统思想洗脑的,可悲的女人。”
“她最大的软肋,就是许振宏对她的态度。”
“她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讨好许振宏,保住自己‘许太太’的位置。”
沈曼的分析,一针见血。
“你的任务,就是利用他们的软肋,拿到我们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证据。”
沈曼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“许振宏这十五年来,转移婚内共同财产,包养情妇,抚养私生子的所有证据。”
“银行流水,房产证明,转账记录,甚至是……他和那个女人、那个私生子在一起的亲密照片和视频。”
“这些东西,就是你将来在法庭上,把他彻底打垮的武器。”
我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些东西,都藏得极为隐秘。
我怎么可能拿得到?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下意识地说。
“你能做到。”
沈曼走回我面前,递给我一个很小的黑色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最新款的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