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的那一套,沈致远给不了。”夏知意淡声说,“而真正能配合你的人,恐怕你又本看不上眼。”
“你现在在这里大吵大闹,只会让自己更像一个笑柄,别的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罗婉宁被她怼得一句话都接不上,整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走吧。”夏知意冷冷地下了逐客令,“趁着大家还愿意给你留点体面。”
罗婉宁的闺蜜站在旁边,只觉得脸上挂不住,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“婉宁,我们……不如先回去吧。”闺蜜压低声音劝她。
罗婉宁还坐在地上,目光在我和夏知意之间来回游移。
她大概终于意识到,今天这场对峙,她彻底输光了。
她撑着地面,吃力地站起来,眼神阴鸷。
“沈致远,夏知意。”她咬牙切齿地吐出我们的名字,声音里满是恨意。
“你们给我等着,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。”
说完,她一把拽起闺蜜,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出。
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,力气一点点流失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认真地对夏知意说。
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跟她道谢。
“不用。”她轻声答了一句。
然后她走到窗边,伸手把窗帘拉开。
柔和的光涌进来,她的身影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我只是守好我自己的家。”她淡淡说道。
她说的“家”。
这两个字却像一股暖意,让我心里微微一热。
“刚刚……没把你吓着吧?”我还是有点担心。
她看着那么安静柔和,刚才那场面,我怕她吃不消。
“还行。”她转过身,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。
“我以前带初三毕业班,比这难搞的学生和家长多了去了。”她语气很轻。
我这才想起,她是老师。
怪不得,她说话总能抓住重点。
再对比罗婉宁,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闹情绪的小孩。
“那……后面的事,你打算怎么应对?”她望着我,眼底有一丝担忧。
“她看上去,不会轻易罢休。”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我语气笃定。
“我会把事情收拾好,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。”我拍着口保证。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她直视着我,眼神认真。
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我对上她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清亮,里面有股安稳的力量。
我几乎肯定,今天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,可能是我三十二年来做得最对的一件事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出奇地平静。
罗婉宁没有再出现,手机也安安静静,没有她的来电。
我估摸着,她大概在琢磨下一步。
我和夏知意,则正式进入了我们的“新婚生活”。
老实讲,这种状态挺微妙。
我们更像是同住一屋的合租人,礼貌却疏远。
但彼此都在努力适应对方的节奏。
第一晚,我主动说去书房睡。
虽然领了证,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趁机占便宜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自己走进书房。
帮我把沙发床铺好,细致地换上净的床单被子。
早上,我比她先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