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着洒进阳台，打在他脸上。
他的神情很平淡。
平淡得像风暴来前的海面。
卧室里，苏晴也醒了。
她听见阳台那边细微的动静，却没鼓起勇气走过去。
只能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她妈李桂兰发来的微信。
“小晴，醒了没？”
“跟你说啊，你爸昨晚回去琢磨了一晚上，觉得三千八是有点高。”
“这样，三千，就三千，行不？”
“你跟帆子好好说说，一家人别闹得太僵。”
苏晴看完，鼻子再次一酸。
她不知该怎么回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杨帆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洗过脸，换好了衣服。
“醒了？”
杨帆的声音平平淡淡，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苏晴坐起来，望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一夜都没睡？”
“眯了一会儿。”
杨帆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件净衬衫。
“今天周末，上午你有事吗？”
“没……”
“那你在家待着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苏晴心里一紧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杨帆穿好衬衫，对着梳妆镜一颗颗系扣子。
他的动作不快，仔细得像在完成某个重要步骤。
苏晴掀开被子下床，走到他身后。
“杨帆，我们聊聊。”
杨帆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昨天晚上的事……”
“昨晚哪件？”
杨帆扣上最后一颗扣子，转过身来。
“你爸说要收租那事？”
苏晴咬紧嘴唇。
“是……我知道我爸不合适，可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什么？”
杨帆截住她的话。
“能不能点头？”
“还是能不能当它没发生？”
苏晴被问得一时噎住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想表达什么？”
杨帆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可越是这样，苏晴越慌乱。
“我是说……我们可以好好跟我爸妈谈谈……”
“谈什么？”
杨帆望着她。
“谈租金能不能少点？”
“谈这笔钱能不能由我们自己掌握？”
“还是谈，新婚第五天，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房客？”
苏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我爸妈，我总不能跟他们吵起来吧？”
杨帆没接话。
他拿起手机瞄了下时间。
“我十点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他绕过苏晴，往门外走去。
苏晴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到底去哪儿？”
“说了，去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杨帆把袖子抽了回来。
“我的私事。”
门被拉开，又被带上。
苏晴站在原地，听着楼道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蹲下身，抱着膝盖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她弟弟苏浩。
“姐，在家吗？”
苏晴抹了把眼泪，回了个“在”。
苏浩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姐，爸昨晚回去大发雷霆。”
“说姐夫不识好歹，给脸不要脸。”
苏晴心里直往下沉。
“苏浩，你听我说，这事是爸不对……”
“哪儿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