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总。」
「怎么？股价是不是已经稳住了？」
沈知瑜扬眉问。
顾庭州摇头，将一台平板放到她面前。
「您自己看看。」
屏幕上，是一个刚刚注册的短讯平台账号页面。
账号昵称，直接写着「周启航」。
头像，是他本人的工牌证件照。
账号刚发出第一条更新，也是唯一一条。
没有多余解释，也没有激烈控诉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份发明专利证书的扫描件。
专利名称为：「一种基于多模态学习的混合神经网络框架」。
专利发明人，仅有一个名字：周启航。
专利申请期，是在五年前。
而这个框架，正是「星汉智能」现在全部AI产品的底层支撑，也是「流光引擎」的核心基。
沈知瑜盯着那张证书，看着「周启航」三个字，只觉头皮发麻。
怎么会这样？
这个核心算法，不是公司刚起步时，由父亲牵头，组织了一批高校专家联合攻关的吗？
怎么成了周启航的个人专利？
而且时间还是在公司成立前，就已经递交申请？
09
「这……这肯定是假的！是伪造文件！」
沈知瑜失控地吼出声，一把将平板甩在地上。
屏幕瞬间裂成蛛网，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底气。
顾庭州弯腰把平板捡起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「法务已经去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开系统核对过。」
「是真实的。」
短短三个字，像三道刀锋，直直进沈知瑜的心口。
她踉跄后退两步，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，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爸明明说，这套技术是公司团队共同研发的成果……」
「董事长当时，可能有他自己的安排。」
顾庭州的回答不冷不热。
沈知瑜只觉得脑子一团糊。
如果这块核心算法的权利，真归周启航个人……
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「星汉智能」这几年所有落地产品、全部营收，都是在踩着侵权的红线往前冲。
意味着她刚刚在台上对周启航「偷公司机密」的指控，会变成一出可笑闹剧。
不是他偷了公司的东西。
是公司，一直在白用他的成果！
这个现实，让沈知瑜浑身发冷，指尖发麻。
她猛然反应过来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要拨沈长岳。
可顾庭州伸手按住了她。
「沈总，现在去找董事长，恐怕已经来不及了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顾庭州抬手指向落地窗外。
「您看楼下。」
沈知瑜走到窗边，只见楼下那些刚才还围着她追问的记者们，此刻已经转向，蜂拥到一辆刚停下的黑色商务车旁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深色西装、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下车，看着像律师。
他对着密密麻麻的镜头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。
「各位媒体朋友，大家好，我叫方律，是周启航先生的代理律师。」
他的声音通过一排排话筒，被清晰地收录上楼。
「受我当事人周启航先生的委托，我现在正式向‘星汉智能’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沈长岳先生、总裁沈知瑜女士，送达律师函。」
「‘星汉智能’在过去五年中，未征得专利权人周启航先生授权，非法使用其个人专利技术牟利，已给我当事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