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冷笑一声。
“苏清婉，你别忘了，从前是谁追在我身后，整整十年。”
“是谁为了见我一面，在冰天雪地里等上三个时辰。”
“是谁说，此生非我不嫁。”
“怎么，如今倒演上贞洁烈女的戏码了？”
他的话，字字诛心。
是啊，前世的我，爱他爱到尘埃里。
为了他，我放下了将军府嫡女所有的骄傲。
我以为，只要我够努力，够爱他，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。
现在想来，不过是个笑话。
他的心，从来不在我这里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轻，很淡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凉意。
“侯爷记性真好。”
“可惜，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从前是我眼盲心瞎，错把鱼目当珍珠。”
“如今我看清了，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覆辙。”
“重蹈覆辙？”顾瑾渊的眉头紧紧皱起，他有些跟不上我的思路。
“苏清婉，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？”
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侯爷真的要我说清楚吗？”
“你当真以为，你和苏柔儿那些私底下的事情，做得天衣无缝，无人知晓？”
“你每次来将军府，名为看我，实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柔儿妹妹身上，你以为我没看到？”
“你送我的生辰礼，和我送给柔儿妹妹的，永远是相似的款式，只是她的更用心些，你以为我没发觉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一步步走近他，直视着他那始变得慌乱的眼眸。
“侯爷，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你心里，可曾有过我苏清婉半分位置？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喉结上下滚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敢回答。
或者说，他无法回答。
因为答案，从来都是否定的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只觉得无比快意。
前世，我总是痴痴地望着他，期盼他能回头看我一眼。
如今，换他被我得节节败退，哑口无言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“苏清婉，你变了。”
许久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是，我变了。”
我坦然承认，后退一步，与他拉开距离。
“所以，侯爷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你想要的，我成全你。”
“我要的，也请你别再阻拦。”
“从此以后，婚嫁各不相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站住！”
顾瑾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急切和恼怒。
“你以为拒了婚，事情就结束了？”
“苏清婉，你今让我在朝堂上颜面尽失，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侯爷的账，我等着。”
“不过我也要提醒侯爷一句。”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小心你那心上人藏不住的马脚，到头来，连累了整个侯府。”
扔下这句话，我头也不回地朝宫门走去。
将军府的马车，就停在那里。
父亲黑着脸，坐在车里。
母亲掀开车帘，担忧地看着我。
苏柔儿跟在母亲身后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